塵嶽嘴裡的岳父自然是雪承義了,京城大亂之後雪承義一直被隴軍關押,生死未卜,問天司費盡心思也查不出雪承義的下落。
第五心柔輕聲道:“還活著。
雪大人德高望重,世人敬仰,陛下更是對其敬佩有加,王爺可以放心。”
塵嶽的心中微微鬆了口氣,只要人還活著,那就不算太糟。
扭了扭脖子的塵嶽微微斜靠在椅背上,喃喃道:
“當初初見大人,覺得大人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天縱之才。
敗南越、平黃衫,都是大丈夫所為。
本王想著若是能邀大人入涼地,再加我三十萬北涼男兒,關外區區燕賊又有何懼?
只不過如今回頭再看,是道不同不相為謀啊~”
塵嶽情真意切,當初第五心柔在明面上還是上官一黨的人,塵嶽很想拉著他入北涼。
左有褚玉成右有第五心柔,再加一位酒肉和尚。
如虎添翼。
這樣的人才跟在上官泰清的身邊實在是屈才了,而且當時塵嶽就疑惑,第五心柔這種人為什麼會選擇投身上官一族,難不成真的是為了名利?
可惜了,第五心柔一手策劃了血色宮變。雙方從那一刻開始再也沒有了成為朋友的可能。
塵嶽回過頭來,輕聲笑道:
“大隴皇帝既然連勸降的條件都開出來了,想必北境常家和青揚之地的戰事都不容樂觀吧?”
塵嶽這算是一語直刺隴軍的痛處。
以一敵三,宇文家能應付到今天這個局面已經相當厲害了,要不是隴西早就在各地軍鎮藏下了自己的人手,只怕如今的戰局又會是另一種局面。
但是因為涼軍攻入京畿道,第五心柔只能被迫回到江北,常家那邊騎軍精銳大舉出動,獨孤信接連失利,只好據城堅守。
隴軍的整體謀劃被一一打破,這對大隴皇帝來說可不是個好消息。
要不然打死宇文星辰也不會對塵嶽勸降。
“王爺的消息倒還真是靈通啊。”
第五心柔並未否認,反而是微微一笑,饒有趣味的說道:“王爺手裡的那個情報組織是叫什麼,問天司是吧?
在下不得不佩服啊,王爺在凉地掌權還沒多少年頭,就有了如此駭人的力量,這般手段,鬼神莫測。”
塵嶽的目光陡然一寒,問天司可是北涼絕密,沒想到第五心柔連這種消息都能打探到。
塵嶽淡淡的說道:“看樣子血滴子還是沒剷除乾淨啊~”
“王爺多慮了。”
第五心柔似乎有些惋惜的搖了搖頭:“涼地的血滴子確實被王爺剷除的差不多了,還剩了那麼幾個苟延殘喘。
但要是他們連問天司的存在都查不出來,那就白養他們這麼多年了。”
兩人的語氣聽上去都很平靜,但每一句話都是在試探,想要儘量挑動對面的心緒。
高手過招,針針見血。
塵嶽很快就平靜了下來,輕聲細語的說起了這次的戰事:
“第五大人初來京畿道,一出手就誘我大軍上鉤,奔襲通州的兵馬被圍,兵敗青無坡。
我涼軍自起兵以來還沒在野戰中吃過這麼大的虧。
真是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