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看,這些雜碎越圍越多,一個個都殺紅了眼,還是生力軍!”
“噹噹!喝!”
鐵峰一邊揮刀一邊喝道:“把兄弟們集中起來,咱們順著這條街道殺過去,那盡頭應該就通向北城牆。
但是千萬注意,別和隴軍拉開距離,要拉扯在一起!”
“放心吧將軍,弟兄們心裡有數!”曾武咧嘴一笑,率先殺了出去:
“弟兄們!跟我來!”
鐵峰之所以叮囑不要和隴軍拉開距離,就是因為這樣能避免遭到密集的箭雨攻擊。
看著即將離開的曾武,鐵峰一把就拽住了他,凝神道:
“兄弟!殺不開一條血路,咱們就都得交待在這裡。”
“將軍放心!”曾武抱拳怒喝道:
“先登老卒,何懼一死!”
“弟兄們,跟我來!”
分散在一間間民宅內的先登營士卒開始聚集,幾十名精銳老兵當先殺了出來,和曾武組成一個尖頭,拼命的向城牆的方向衝殺。
“涼軍殺過來了!”
“給我攔住他們!”
“殺!”
“嚯!”
“原地結陣,盾牌向前!”
“殺啊!”
十幾名隴軍舉著等人高的盾牌擋在了涼軍前進的道路上,後面一排又一排盾牌手在列陣。
別說涼軍了,就是自己人過來他們都不放
曾武舔了一口嘴唇上的鮮血,怒喝道:
“將士們!跟我衝!”
“殺!”
曾武三步並作兩步,縱身一躍,狠狠的撞向了那些盾牌。
“長槍手!”
“刺!”
“嗤嗤嗤!”
十幾杆泛著寒光的槍尖不斷從盾牌的背後刺出,將不算寬闊的街道封得死死的。
騰身而起的曾武目光一寒,強行扭動了一下腰肢,貼著兩杆長槍中間的空隙撞了過去。
“砰砰!”
“嗤!”
雖然沒有被長槍捅個透心涼,但槍尖還是割開了曾武的右胳膊,拉出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
“啊!”
“給我死!”
曾武似乎不知道疼痛,在撞到盾牌的一剎那就揮出了手中彎刀。
“噹噹噹!”
“啊啊啊~”
接近兩百斤的身體衝起來那可是了不得,幾名站在一起的隴軍被撞得人仰馬翻,曾武手裡的刀鋒既狠又準的割開了一名步卒的咽喉。
“噗嗤~”
“啊啊啊~”
十幾名先登營老卒從人群中衝了出來,學著曾武的樣子狠狠撞向那些盾牌。
破不開這盾陣,五百壯士就只能被堵在這幾條街巷內,力戰而亡。
“給我殺!”
“殺啊!”
“砰砰砰~”
“嗤嗤嗤~”
先登營老卒前赴後繼的衝了上去,有的像曾武一樣,拼著受傷也要給予隴軍致命一擊;也有的還未衝到陣前就被長槍捅穿胸膛,慘死當場……
但是沒有一人退縮,沒有一人怯戰。
就在這樣瘋狂的撞擊之下,隴軍的盾陣在肉眼可見的被撞開,慘叫聲、嘶吼聲在夜空中互相交雜。
“啊啊啊~”
血色伴隨著火光,讓原本寧靜的黑夜變得宛如地獄。
而這一幕幕都落在了荀安的眼中,這位外號被稱為瘋子的荀大人聽著一聲聲怒吼、看著一位位明知是死還在不斷前衝的涼軍步卒,嗓音嘶啞的呢喃道:
“這群瘋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