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了地圖上,塵嶽不停唸叨著這個地名:
“戎陰山戎陰山,還真的在幽州關外啊~”
眾所周知,幽州天狼關以北是什麼地方?是天狼山脈,天狼山脈的前方就是天狼平原。
天狼平原這個地方是無數邊軍將士心中的痛,多年以前,周軍在這裡吃了一場大敗仗,十幾萬精銳將士幾乎全軍覆沒,那時候的塵嶽還是邊關的一個小小校尉,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己方大敗而自己束手無策。
當初死的那些將士很多人都有兒子,現在那些年輕的娃娃長大了,追隨著他們父輩的腳步從軍入伍,投身邊關。
一代又一代,北涼關外不知道傾灑了多少邊關男兒的一腔熱血。
而這個戎陰山,要在天狼平原的更北面,距離天狼關只怕有一百五十里之遙。
“見了鬼了,燕軍真把大營擺在了這個位置?”
薛天眉頭緊鎖的說道:
“不應該啊,這裡離邊境也太遠了吧。”
“確定。”衡印陽肯定的點了點頭:
“此前燕軍紮下的都是臨時營地,而戎陰山這裡已經有士卒在深挖壕溝、填埋鹿角,肯定是大營無疑!”
這下消息確鑿無疑了,當兵的都知道,紮下這種營寨肯定是要久留的,不然沒必要深挖壕溝拒馬。
“戎陰山戎陰山~”
塵嶽的眼神中陡然迸射出一道精光:
“我明白了!
燕軍不是撤兵,不是換防,而是在逼我們主動出擊!
混賬東西~”
塵嶽的臉色差的嚇人,而薛天和諸葛糊塗貌似還沒反應過來,但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毀我糧倉,燕軍拔營,這兩件事請外加一個天寧道開戰,我們要聯繫在一起看。”
塵嶽沉聲道:“隴軍在江南大捷,吳軍已經是砧板上的魚肉,隨時會被第五心柔吃掉,膠東道上的獨孤信蠢蠢欲動,咱們在近期需要在第一線戰場投入更多的兵力。
兵力越多,需要的糧草就越多,所以燕軍燒咱們的糧草不是為了改變眼前戰局,而是削弱我們的底氣,逼迫我們在攻守之間做出選擇。
試想,如果第五心柔徹底擊敗吳軍,幾十萬隴軍全部北上,我們還找架得住嗎?”
薛天的瞳孔一縮:
“假如第五心柔在江南打贏,穩定局勢花個兩三個月,然後大舉北上。
到時候不管是南充城還是天寧道,壓力都會大漲,僅僅依靠現有的兵力,恐怕無法和隴軍一戰。”
別看褚玉成和王如鬆手裡都有四五萬士卒,可這些都不是涼軍的精銳,幾乎都是各地收編的降卒或者新兵,戰鬥力遠不能和百戰老卒相比。
真正的主力鐵騎,涼軍的家底,可都在北方的邊境上擺著。
到時候隴軍主力北上,再加上用兵如神的第五心柔親臨第一線,褚玉成和王如鬆手裡的兵馬就不夠看了。
而燕軍又重兵壓境,北涼前線的兵馬絕不能動,撐死了只有遼東和平瀚道的駐軍能分出一部分增援前線。
那時候對於涼軍來說,情況就大大的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