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都死了,臨宜谷中的五千同袍怎麼辦?
閻羽提起手中的北涼刀,刀鋒上還沾染著鮮血,大喝道:“兄弟們!你們都跟了我不少日子了,可有怕死的!”
“哈哈哈!老閻,這屁話還是嚥下你自己的肚子裡吧,說出來也不嫌丟人!”一名滿臉鬍渣的遊弩手百夫長大笑出聲,與此同時加快了速度,與閻羽齊頭並進。
“哈哈哈~就是,老閻滿嘴放屁!怎麼,當咱們兄弟都是貪生怕死的人嗎?”又有一名百夫長躍馬到了閻羽的身側。
閻羽看著身側的兩位老兄弟,怒目圓睜:“大膽,你們這兩傢伙有出息了啊,老子可是你們都尉!”
“都尉又怎麼樣,還不是跟咱一起上路,平日裡不敢罵你,今天好歹罵個痛快!”
“對,要不是情況緊急,老子肯定在你屁股上來一腳!”
“哈哈哈哈!”
前衝的鐵騎軍陣裡爆發出鬨笑聲,這群赴死的漢子竟然一臉輕鬆,還開起了玩笑。
“行,今天就讓你們佔個嘴上的便宜!”閻羽爽朗的一笑,隨即眼眶陡然變得凌厲,嘶吼道:
“巍巍大涼!”
“何人俱死!”
“殺!”
洶洶殺意從涼軍陣中直衝雲霄。
閻羽手下一共有三名百夫長,而此時就剩下了這兩人,軍中官階最高的三人毅然決然的來到隊伍最前方開陣。
涼軍之中,每逢死戰,官大的先死。
此乃涼軍不成文的鐵律!
“砰砰砰!”
兩軍轟然相撞!
在燕軍的前後包夾之下,遊弩手徹底被攔住了,與燕軍展開了慘烈的廝殺。
片刻之後,唯有司陽朔孤身一人衝出了燕軍的封鎖,他右手的手臂上被砍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痕,鮮血打溼了整條手臂。
身形隨著馬背上起伏的司陽朔扭頭看了一眼激戰的戰場,雙眼溼潤:“頭!剩下的事交給我了!”
在奔馳了許久之後,司陽朔已經有些頭暈目眩,大量的失血讓他一隻腳踏進了鬼門關。
終於,那滿目的雪白戰甲出現在了他的視野裡,他的嘴角終於勾起了笑容。
同樣,這一騎血色人影也引起了白雪衛的注意,數十騎躍陣而出,快速趕向司陽朔。
“噗通~”
體力不支的司陽朔一頭栽落下馬,就在眼神即將昏暗之前,一道壯碩的身影扶起了他,然後給他嘴裡灌了兩口水。
“兄弟,兄弟醒醒,發生什麼事了?”
摟住司陽朔的乃是軍中一名校尉,於濱陽此刻也站在旁邊,看著渾身鮮血的司陽朔身穿遊弩手軍服,他就知道有大事發生了。
“咳咳。”
司陽朔劇烈的咳嗽了幾下,有氣無力的說道:“告,告訴于帥。臨宜谷,臨宜谷有伏兵,赤焰軍危在旦夕。”
一句話說完,司陽朔就昏死了過去。
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在所有人的耳邊炸響,自己不是伏擊的一方嗎?怎麼反過頭來中了燕軍的埋伏。
於濱陽臉色陰沉,毫不遲疑的翻身上馬,怒喝道:“全軍急速前進!救人!”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