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荀安緩緩的踏前一步,冷聲大喝道:
“南充別駕於坤,擅自盜取飲水,超出規定標準,此前我大軍與叛軍大戰之時,他還在府中飲酒作樂。
數罪併罰~
按律,當斬!
請諸位官員、滿城將士記住!如今是非常之時,全城上下務必齊心協力守城。膽敢違抗經略史號令者,
殺!”
於坤整個人一下子呆住了,他就是前兩天實在渴的緊,偷偷的讓人賄賂了分發飲水的官吏,多拿了兩桶水回家。
就這麼件屁大點的事,竟然要殺他的頭?他可是正兒八經的從三品地方大員啊!
老百姓們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有的好奇、有的震驚、還有的憤怒。
自從南充城施行飲水限量配給之後,不少百姓都在私下裡說當官的在過舒坦日子,吃苦的是老百姓。
但今天竟然連別駕都被抓了,官府難不成在玩真的?
場中的那些官吏一個個也是膽戰心驚,沒想到今天要殺的竟然於坤,這可是除了方承基之外拍得上號的大官了。
不少人都暗自嚥了口唾沫,他們可也是動過偷水的念頭啊~
荀安冷冷的看向了於坤:“於大人,被你賄賂的官吏已經認罪,你還有什麼想辯解的嗎?”
於坤終於緩過神來,直接看向方承基道:
“方大人,方大人!你我同僚多年,我為朝廷鞠躬盡瘁,還請您高抬貴手,饒了我啊!
求求你了,我家中還有父母妻兒、幾十口人~
方大人!求求你,饒命啊!”
於坤沒有向荀安求情,而是直接向方承基求饒。
他知道向荀安求情根本就沒有用,荀瘋子這個外號絕不是白來的。
守城這麼長時間以來,荀安從未對任何人講過情面,說殺就殺,絕不猶豫。
方承基的眼中閃過一抹不忍心,雖然於坤確實貪圖安逸一些,但做事還算一把好手,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他很想開口說個情,但看到荀安那冰冷的眼神之後,方承基最終還是咬著牙將頭扭到了一邊。
荀安剛才對他說了一句話:
放了於坤,會再冒出來一百個張坤王坤,南充必破。
方承基知道,只能殺了於坤,震懾全城以安民心。
方承基的這個動作讓於坤的心一下子就涼到了底,他知道,今天活不了了。
荀安輕輕的伸出了手:
“拿刀來!”
秋瑾恭恭敬敬的遞過了一把大刀給他。
滿場的官吏和百姓都嚇了一跳,難道這位文官出身的荀大人想要親自行刑?
這一剎那,於坤整個人都瘋狂了起來,聲嘶力竭的吼叫著:
“荀安,你只不過是一個五六品的芝麻小吏!本官乃是堂堂南充別駕,從三品官銜!
你怎敢殺我!”
荀安冷喝道:
“陛下有詔,南充城大小事務由方大人自行決斷,方大人授命我全權守城,我如何就殺不了你!”
這一刻,於坤面如死灰。
荀安惡狠狠的舉起了手中的刀:
“於大人,下輩子當個好官!”
“喝!”
“咔嚓!”
刀鋒劃過,人頭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