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軍陣中喜氣洋洋,常家這裡卻人人面色凝重,負責指揮守城的常耀厲聲喝道:
“不要亂,盾牌手向前,組織防線,弓弩手預備,箭頭向西北方偏移。”
“全軍聽令,箭頭偏移!”
“嚯!”
到底是邊軍的精銳士卒,一排排盾牌手很快就出現在了城牆上,在弓弩手的身側建起了一面面盾牆,保護弓弩手的安全。
同時彎弓搭箭的弓弩手們齊齊向一側偏移的箭頭,動作整齊劃一,遠遠看去數千弓弩手渾然一體。
“預備,放!”
“嗖嗖嗖!”
“放!”
“嗖嗖嗖!”
這一次黃底銀狐旗的騎卒們就沒那麼幸運了,經過偏移的箭雨恰恰好覆蓋了他們前進的道路,一時間落馬者不在少數。
“嗖嗖嗖~”
“嗤嗤嗤!”
“啊啊啊!”
常耀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燕軍靠這麼點小手段就想大量殺傷守軍,有點痴人做夢了。
一名名燕軍墜落馬下,然後被己方的馬蹄踩踏成肉泥,城內城外都有慘叫聲響起,迴盪在被火光照亮的夜色中。
這可是黑夜,騎軍一旦落馬,就絕無生還的可能。
“咚咚咚!”
城內的戰鼓聲絡繹不絕,在經歷過幾波箭雨攻擊之後,最令燕軍騎兵感到頭疼的東西出現了。
“投石準備!”
“點火!”
“放!”
“砰砰砰!”
被火油點燃的巨大石塊從城內被狠狠的拋出,一團團巨大的火球在夜色中吞吐著獠牙。
“投石準備,點火!”
“放!”
“砰砰砰!”
“啊啊啊~”
一顆顆火球砸進了燕軍騎陣之中,這殺傷力可比弓箭大多了,一砸一片。
慘叫聲接二連三的響起,甚至有戰馬的鬃毛被全部點燃,在戰場上漫無目的的奔跑著。
到底是邊軍精銳,突然遭遇襲擊還能井然有序的反擊,一時間燕軍盡落下風。
但是駐足城頭的常靖安依舊眉頭緊皺,臉上毫無喜意。
常耀上前一步,沉聲道:
“將軍,情況有些不對勁啊,燕軍似乎全是騎軍,除了弓弩沒有攜帶半點攻城器械。
這般陣容怎麼攻城?”
“我也看出來了。”常靖安的目光一直在戰場上掃視著,喃喃道:
“燕軍既然敢孤軍深入,肯定是有底氣的。
他們的底氣到底是什麼呢?”
常耀眉頭緊皺,過了好久才小心翼翼的說道:
“將軍,恕末將直言。不攜帶攻城器械又想破城,只有一種方法。
萬一,末將是說萬一,城中有燕軍內奸……”
常靖安的瞳孔驟然一縮,沉聲喝道:
“去,你帶著常家親兵,親自去巡視四門,任何可疑人士敢靠近城門,殺無赦!”
常耀抱拳沉喝:
“諾!”
“砰!”
“砰砰砰!”
兩人的話音剛落,遙遠的城南方向就有一聲巨響震動全城,隨即就是熊熊大火沖天而起。
一股極度不安的感覺從常靖安的心底浮現。
“燕軍!燕軍入城了!”
“燕軍入城了!”
一陣漫天的嘶吼聲讓所有邊軍武將的眼神瞬間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