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父母官,豈能獨自苟活!”
是,雪松是文人,身上帶著文人特有的酸氣,甚至他剛來的時候還遭到了這些涼軍武將的白眼,但這種時候他表現出來的勇敢讓所有人欽佩。
在北涼生活的這幾年雪松已經體會到了什麼叫邊關自有邊關苦。
雪松覺得,與其同情、憐憫這些邊關百姓,不如堅定的和他們站在一起。
誰說江南只有煙花雪月?只有文墨風流?
同樣有男兒血性!
幾名年輕將領眼眶通紅,說不出話來。
他們都知道現在朔風城面臨著何等危局,他們自己可以死,但不願意看著朱天和、雪松二人一起死在這。
可他們勸不了,這兩人的脾氣都犟得很。
“放開!”
朱天和好不容易掙脫了幾人的手臂,渾身殺氣繚繞的朗聲喝道:
“我等奉王命而來,死守朔風城!
無王詔,一兵一卒也不得後撤一步!
城在人在,城破,人必先亡!
都不記得王爺的軍令了嗎!”
“記得!”
“給老夫重複一遍!”
“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幾人紅著眼睛吼了出來,明明就四個人,卻喊出了成百上千人的威勢。
朱天和揮舞著拳頭,指指點點的喝道:
“我知道,你們擔心老夫的安危,我謝謝你們!
但是你李慕寒,一個二十幾歲的小夥子可以死,為什麼老夫不能死?
你梅玉書,一家子人等著你打完仗回家吃團圓飯,你可以死,為什麼老夫不能死?
還有千千萬萬的涼軍將士,誰不是爹生娘養的,他們都可以死,為什麼老夫不能死!
為什麼!”
朱天和的嘶吼聲讓眾人陷入了沉默,所有人的眼中都有點點淚花閃動。
那些戰死邊關的同袍身影似乎在這一刻重新浮現在了他們的腦海中。為了這座邊關,這個北涼,他們已經死了太多太多的人。
涼軍悍卒,無人不可死!
朱天和看向四人,冷聲道:
“老夫告訴你們,我們可以死,但是朔風城決不能丟!
朔風城是朔州的唯一屏障,朔風城一旦失陷,我們身後的萬頃良田以及數以萬計的百姓都只能任由燕軍蹂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