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數百人齊喝一聲。
“我需要兩百人,跟我入城!
一句話,去了,生死聽天由命。
願意去的,向前一步走!”
羅浮沒說去幹什麼,也沒什麼怎麼入城,只是很直白的告訴士兵們,這一去是九死一生。
“轟!”
六百多壯漢幾乎是同一時間邁前一步。
沒有人說話,都只是鬥志昂揚的看向羅浮。
這位打了好幾年仗的遼東籍武將,少見的眼眶一紅,愣愣的看著幾百名毫不猶豫邁步前出的士卒。
也就只有涼軍士卒,面對死亡才會這麼義無反顧。
沉默了許久,羅浮才大喝道:
“家中獨子者,後退一步,家有老弱者,後退一步!”
全場寂靜無聲,沒有一個人後退。
羅浮的鼻尖更酸了,尤其是側面的崔言,甚至悄悄的擦了一下眼眶。
但羅浮還是伸手指著前頭的一個漢子罵道:
“小六子!你他孃的不是腿受傷了嗎,怎麼也站在這裡?
還有,你不是肚子嗎?給老子滾回去!”
這黑臉漢子就是前幾天和羅浮一起登城的傢伙,當時他的腿就捱了一刀,但此時此刻綁在腿上的紗布已經不見了。
“我沒受傷!”
小六子耿著脖子吼道:
“我可以去!
頭,我還有個弟弟,我死了沒事!”
“放屁!你有沒有弟弟我不知道嗎!”
羅浮和這個小六子關係極好,他家裡是什麼情況羅浮門清。
“我不管,我就是要去!”小六雙眼通紅的吼道:
“長毛死在城頭了,老李頭也死了!我要去報仇!”
羅浮紅了眼眶,過了好久才對崔言說道:
“你挑兩百人吧,帶上小六子~”
“諾!”
羅浮獨自走回了軍帳,他不忍心再去選人。
因為這是在決定每個人的生死,他做不來。
過了很久,崔言才默默的走了進來。
羅浮頭也不抬的問了一句:“選好了?”
“嗯。”
崔言點了點頭:“都是最精銳的老卒。”
羅浮輕聲道:“行,你去準備好火油、繩索之物,明天入夜時分,我帶隊出發。”
崔言抬起了頭,努了努嘴道:
“頭,我想跟你商量個事。”
“不可能!”
不等崔言說話,羅浮就果斷的說道:
“這次我帶隊,你留在城外,指揮全營攻城!”
崔言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極度不滿的抱怨道:
“我這身手也不差,好胳膊好腿的,為啥不能去!
頭,你留在城外指揮戰事,我帶隊突擊!
我求你了,這次就讓我去吧~”
一開始崔言還是滿嘴抱怨,到後面就變成了哀求。
但是任憑他怎麼說,羅浮都不為所動。
羅浮看向崔言罵道:“你小子是個將軍,得聽命行事!
老子要是死了,還得靠你帶著兄弟們跟著王爺打下去。
咱兩都死了算怎麼回事!
給老子閉嘴!”
捱了一頓罵的崔言終於閉上了嘴巴,悶悶不樂的坐在一旁。
過了許久,羅浮終於站了起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人還沒死呢,我們會贏的~”
崔言咬著牙點了點頭: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