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產生的痛感讓他連發出慘叫都成了奢望,僅剩最後一口氣的鬍渣臉軍卒艱難的扭過身子,他看到的是一張冷漠的面龐以及一雙滿是殺氣的眼眸。
這一幕讓其餘幾名準備離開的隴軍全都愣住了,一個個傻愣愣的看著那具緩緩癱倒在地的屍體以及逐漸顯露出身形的人影。
“嗖嗖嗖!”
“噗嗤噗嗤~”
“嗤嗤~”
幾支短小的箭矢同時從密林中飛出,穩穩的射中了幾名準備拔刀的隴軍,每一箭都正中額頭,當場斃命。
“嗖嗖~”
“嗤嗤~”
“撲通撲通~”
電光火石之間,空地上只剩下一名隴軍臉色煞白的站著,腳邊全都是同袍的屍體已經緩緩流淌的鮮血。
他只覺得有一股冰涼抵在了自己的脖頸處,讓他一動都不敢動,哆哆嗦嗦的說出了兩個字:
“饒,饒命~”
司陽朔從黑暗中走出,拎著那把鮮血淋漓的彎刀走到了倖存隴軍的面前,面無表情的說道:
“我問,你答。”
這傢伙其實是遊弩手故意留下來的活口,因為從剛剛幾名隴軍的閒聊中他們覺得這傢伙膽子最小,自然也是最怕死的那一個。
隴軍就像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
“問,您問!”
“隸屬何軍?”
“左驍衛,前營,巡夜卒。”
“山坡前這座軍營,是左驍衛的軍營嗎?”
“是,正是,不僅這座,東西兩座還有後山的兩座軍營都是左驍衛的。”
這名隴軍看樣子極為惜命,連司陽朔沒問的問題都回答了。
“左右驍衛的兵馬已經全部到了蒼狼山脈嗎?”
“是,是的。”
士卒哆哆嗦嗦的回答道:
“三天前,全軍進駐蒼狼山脈。”
……
兩人一問一答,司陽朔幾乎得到了所有想要的答案,當然了,這只是一名斥候罷了,他肯定不會去問很機密的軍情,主要就是隴軍軍營安札這些簡單的問題。
“很好。”
司陽朔滿意的點了點頭:
“在蒼狼山脈中領軍的是誰?兵部尚書第五心柔嗎?”
“不,不是。”
士卒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是獨孤將軍。”
“獨孤將軍?”
“獨孤,獨孤承業將軍。”
倖存士卒輕聲道:“聽說南疆軍也正在動員北上,不管是前線的左右羽林衛還是左右校尉,又或者是南疆軍,都將劃歸獨孤將軍麾下指揮。”
司陽朔一愣,與身側的小五對視了一眼,獨孤承業領軍坐鎮前線這個消息不算意外,但南疆軍也準備北上那真是出人意料了。
沒想到抓住個活口還能問出些意外之喜,司陽朔的嘴角下意識的勾出了一抹笑容。
“將,將軍大人。”
那名隴軍似乎看出了司陽朔心情不錯,當下就壯著膽子諂媚的笑道:
“小的能走了嗎?剛剛將軍說,要放小人一條活路的。”
“沒錯,我答應了。”
司陽朔詭異一笑:
“可是放你走了,咱兄弟們可就走不出去了啊~
抱歉~”
隴軍士卒的目光一顫,一股極度危險的感覺直衝天靈蓋。
“噗嗤~”
下一刻,密林中又多出了一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