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洛策馬行到了車窗邊,輕聲問道:
“王爺,要不要派人去看看?”
還沒等塵嶽拿主意,對面就有一騎飛奔而來,倒是沒有攜帶兵器。
塵嶽努了努嘴,徐洛便上前交涉去了。
塵嶽繼續打眼看著遠處的車駕,好像看到了一個模糊的“寧”字。
沒一會兒徐洛就回來了,躬身道:
“王爺,對面是寧王車駕,寧王想請王爺一敘。”
“噢?是寧王?”塵嶽的眉頭一挑,頗為好奇。
現如今大周朝的周姓藩王只剩下兩個,一個江南的吳王,一個就是這個寧王了。
這寧王一定也是奉旨入京,參加加冠大典的,沒想到無巧不巧兩人在這個地方相遇了。
塵嶽微微一笑:“走吧,本王去見見~”
……
官道旁的土坡上,寧王的護衛用繡著龍紋的帆布圍起了一個圓形的幕牆,華麗不已。
一大群持刀披甲的護衛守衛在四周,目光凌厲。
幕牆中擺起了一張桌子,塵嶽和寧王周鼎相對而坐,桌上的水杯是護衛剛剛燙好的熱茶,涓涓熱氣正在上湧。
在這野外還能喝到滾燙的熱茶,這寧王倒是會享受生活。
“咳咳,咳咳咳~”
但這個周鼎貌似身體不太好,時不時就會劇烈的咳嗽幾聲。
“咳咳咳,咳咳~”
周鼎捂著嘴略帶歉意的笑道:
“王爺是出入軍旅之人,身強體健,想必不喜歡這般作風。
但本王這兩年身體欠佳,體弱多病,不得已才搭起了這座幕牆,熱茶喝了暖身子,還有些藥性,能緩解咳嗽,還請涼王爺勿怪。”
“無妨,身體要緊。”
塵嶽略帶關心的問道:
“王爺這是哪裡不適?需不需要替您找些合適的醫官?”
塵嶽一邊說一邊打眼瞧著這位周姓藩王,約摸四十幾歲的年紀,本該正值壯美,但看其臉色確實很是虛弱。
寧王周鼎,論輩分也算是當今皇叔了,先皇周鑄的同輩兄弟。
只不過從血緣關係上來看要比那位親叔叔吳王要疏遠一點,所以現如今在朝中的地位不如吳王。
周鼎的父親是周承宣爺爺的親弟弟,因此受封寧王,就藩寧州。
後來周鼎的父親去世,他也理所應當的承襲了王爵。
當初福王謀反,塵嶽南下平叛的時候見過吳王一面,現在又見了寧王,算是和僅剩的兩名藩王混了臉熟。
“咳咳,有勞王爺關心了,但還是別白費功夫了。”
周鼎似乎是看開了,輕聲道:“天底下能找的名醫都找了,京城的太醫也來了不少。
沒用,年輕時落下的病根,再怎麼調理也好不到哪裡去,就這樣吧~”
塵嶽只得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那行吧,不過王爺還是得多注意身體。”
其實塵嶽倒認識一個名醫,幾年前北涼瘟疫肆虐,那個配置出治病藥方的李珍確實醫術高超,至今都讓涼地的醫官望塵莫及。
可惜這個李珍是個雲遊醫者,行蹤不定,沒人知道他在哪,可遇而不可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