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爺,查完了嗎?”
李貞很合適宜的微微邁前一步,擋在了士兵的前面。
“額~噢噢,查,查完了。”
瘦臉士卒回過神來,茫然的點了點頭,車廂壓根就沒有搜,他完全已經忘記了自己該幹嘛。
“得嘞,勞煩軍爺了,咱們走了。”李貞笑呵呵的招呼徐洛趕車。
隨著馬車的啟程,馬靈兒暗自鬆了口氣,可偏偏就在這時,被擋在車廂後方隔間內的塵嶽突然咳嗽了幾聲:
“咳咳!咳咳咳!”
聲音不大,但是車廂內的馬靈兒卻聽得清清楚楚,一瞬間就慌了。
駕車的徐洛也聽到了,心頭也是一緊,當下就準備抽動韁繩。
“停!”
站在路邊帶隊的副標長輕喝一聲,擋在了馬車的前面:
“剛剛那是什麼聲音?”
“咳咳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越來越響,副標長輕輕一握刀柄,喝道:
“掀開車簾!”
徐洛目光一寒,從一開始傳出的咳嗽聲他就知道是塵嶽醒了,但現在的聲音貌似又不是塵嶽。
騎在毛驢背上的李貞也緊張起來,強行鎮定的說道:
“軍爺,軍爺又怎麼了,剛剛不是查過了麼?”
“再說最後一遍,打開!”副標長已經把刀拔出了半截。
這位當兵的是個老兵油子,不知道為啥,他就是覺得剛剛那一聲咳嗽不對勁。
周圍十幾名士卒也跟著緊張起來,一個個下意識的握緊了手裡的長槍。
“咳咳咳~”
咳嗽聲還在持續,李貞目光一亮,連連點頭道:
“好,小的這就掀開。”
李貞伸手就去掀車簾,而那位副標長的眼珠子齊齊的盯住車簾。
徐洛眼神越發陰寒,手掌慢慢的探向了袖口處,那裡面藏著一把短小的匕首。
哪知車簾剛剛掀開,徐洛就一愣,然後不著痕跡的收回了雙手。
“咳咳,咳咳咳!”
正在劇烈咳嗽的是年紀輕輕的小五,正躺在馬靈兒的懷抱裡,馬靈兒手中握著一張手帕,上面似乎還有點點血跡。
副標長明顯也愣了一下,愕然道:
“這孩子得了什麼病?年紀輕輕便咳的如此厲害?”
馬靈兒似乎已經紅了眼眶,艱難的開口道:
“出生時落下的毛病了,真是苦了我的娃娃。”
淚水似乎即將從這位當媽的人眼中流出。
李貞心領神會,蒼老的嗓音有些悲傷的說道:
“軍爺,小少爺從小就體弱多病,是主家夫人最心疼的地方。咱們這次去瀚州不僅是省親,還得找人給小少爺治病。
能不能勞煩軍爺別再搜了,免得勾起夫人的傷心事。
通融通融~”
話音剛落,李貞不著痕跡的向副標長的手裡塞過了一點碎銀子。
“蹭!”
幾乎沒有片刻的遲疑,副標長就收刀入鞘,義正言辭的揮揮手道:
“放行,趕緊放心,別耽誤了人家孩子的病!”
“多謝軍爺,多謝!”
“走吧走吧。”
“駕!”
徐洛手忙腳亂的扯動了韁繩,而車內的馬靈兒也終於大鬆了一口氣,朝著小五豎起了大拇指。
手帕上的血跡當然是塵嶽吐出來的~
而在車廂後側的隔間裡,塵嶽已經睜開了眼睛,一雙漆黑的眼珠空洞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