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膽子大,挑了十幾名精銳白馬義從外加薛猛和梅玉書,一直抵近到了山腳附近。
藉著這一片灌木叢掩藏身形,若是燕軍遊騎外出,指不定就能撞見他們。
一行人全都趴在灌木叢中,紋絲不動,就連呼吸聲都咋到了最低。
梅玉書輕聲道:
“這個天台嶺確實險要,要不然克烈洪不會把軍營安扎在這裡。
我們現在在山嶺側面,可以看出整座山嶺南面是斜坡,上山的路都在南面。
但是燕軍在半山腰建起了寨牆,扼守要道,防禦做的極好。
至於北面嗎,山腰以下是茂密的樹林,到了快頂端的位置就成了一片懸崖,徒步根本上不去。”
塵嶽眉頭微挑:
“這麼說的話,燕軍的防禦寨牆和守軍應該都集中在南坡?”
“王爺猜的沒錯。”薛猛點了點頭:
“北面是天險,南面才是防禦重心。
若是我涼軍強攻天台嶺,只能從南面上。之前遊弩手探查過,燕軍運輸了大批軍糧上山,估摸著克烈洪是打算在這裡安家了。”
其實涼軍從來沒想過動克烈洪這支兵馬,反正他們對朔風城的安危沒有威脅。
北涼戰場,勝負之中註定會爆發在武關或者天狼關一線。
塵嶽打量了許久,抬頭道:
“山上的燕軍有多少人?”
梅玉書答了一句:
“應該在兩萬左右。”
“兩萬嗎~”
薛猛和梅玉書對視了一眼,有些錯愕的開口問道:
“王爺,您該不會是想對克烈洪動手吧?”
“為什麼不行?”塵嶽反問了一句:
“不到兩萬守軍而已,克烈家的家底就那幾千騎軍,已經被左騎軍打殘了。
剩下的那些步軍,不足為慮。”
兩人面面相覷,怪不得塵嶽要大老遠的跑一趟天台嶺,原來是想對克烈洪動手。
騎兵大戰,涼軍落敗,克烈洪那邊定然是放鬆警惕,沾沾自喜的。
此時殺了回馬槍偷襲克烈洪明面上看是個好主意,但實際上這地方不好打,弄不好還會弄巧成拙。
梅玉書愣愣的說道:
“王爺,兩萬守軍雖然不多,野戰吃掉他們沒問題。
但是他們佔住天台嶺這個易守難攻的險地不好對付啊。
別的不說,攻山這種戰鬥騎兵派不上用場,只能調動守城步卒。
朔風城的守軍有半數是新兵,守城也就罷了,這種攻堅戰只怕打不順手。
一旦鐵了心的開戰,只怕會死很多。”
薛猛也點頭附和道:
“對啊,南面的寨牆不破,騎兵就衝不進去,單單靠步卒攻山損失太大,攻不攻得下都是兩說。
燕軍在天台嶺盤踞已久,根深蒂固,防禦兼備。
王爺,還請三思啊。”
顯然這兩位將軍並不贊成塵嶽對克烈洪動手,天台嶺的地形他們清楚,這一場仗打下來肯定會死很多人。
眼下的朔風城守軍,經不起這麼大的傷亡了。
“呵呵,誰說一定要從南面攻山了?”
塵嶽詭異一笑,抬頭看向遠處呢喃道:
“估摸著這個時辰,先登營應該進駐朔風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