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以前,這種偷襲足以讓軍心大亂,至少會互相踩踏、不戰自亂。
可現在呢?完完全全是一副精銳的模樣,竟然能原地結陣禦敵。
為什麼?
唯一的區別就是軍中的骨幹將校都是從涼軍抽調而來的。
呂集義微微一笑:“看到了吧,這就是涼軍強大的原因。”
鄧剛愣了許久,才苦澀的說道:
“將軍,這下我是輸得心服口服。”
縱然面對數倍於己的敵軍偷襲,軍中的都尉校尉們無一人後撤逃跑、更無一人貪生怕死,全部在嚴格執行呂集義的軍令。
正是這些人,迅速的穩定住了軍心。
鄧剛很服氣,一開始涼軍派遣大量的都尉校尉入軍時他還有些不服氣,認為這是上頭的人想分化他們手中的兵權,不信任他們。
現在他終於明白,涼軍確實要比他們強。
想明白了這些,鄧剛不再多言,舉刀怒喝道:
“全軍注意,舉槍,迎敵!”
“嚯!”
“殺啊!殺啊!”
“都給我衝!”
“啊啊啊!”
隴軍終於衝到了盾陣面前,一名名步卒狠狠的撞向了那些足有人高的盾牌。
“砰砰砰!”
“嗤嗤嗤!”
“啊啊啊~”
數不清的牆角從盾牌中間刺了出來,鋒利的長槍瞬間就捅穿了不少隴軍的胸膛。
一名自以為頭腦聰明的隴軍步卒一腳踩在了同袍的肩膀上,高高躍起至半空中,手中的大刀也揮了出去,想要一鼓作氣跳進陣內。
“喝!”
“嗤!”
一杆長槍就這麼突兀的刺了出來,當空插在了他的心口處。
孤零零的屍體就這麼被挑在半空中,鮮血順著槍桿不斷滴落。
“殺啊!”
“殺啊!”
“噹噹噹!”
“喝喝喝~”
兩邊打得很是激烈,一邊玩命的攻,另一邊像烏龜殼一般堅守不動,眨眼間就有不少人在陣前丟了性命。
呂集義手持自己那杆雕紋長槍駐足在大軍中央,周圍是三層保護他的盾牌手。
老人的目光微凝,看向遠處的突破,似乎他能穿過重重戰場看到莊泉的身影。
“噹噹噹!”
旁邊的鄧剛一邊揮刀遮擋雨箭,一邊好奇的詢問道:
“將軍,您早料到隴軍要來偷襲?”
鄧剛好歹跟了呂集義這麼多年頭,對呂集義的脾氣還是很清楚的。
從伏兵出現的那一刻起,呂集義就沒有露出過詫異的表情,每一道軍令都像是早就準備好的,從容不迫。
還有那些高大的盾牌,原本步軍追擊,攜帶這種盾牌是非常耽誤行軍速度的,可呂集義堅持要帶。
現在這些盾牌還真派上了用場,這不是未雨綢繆是什麼?
呂集義輕輕的一捋鬍鬚:
“不是我料到隴軍要來,而是老夫在引誘他們主動出擊!”
鄧剛在微微一愣之後恍然大悟,原來是計策,這下呂集義的所有舉動都說得通了~
呂集義微微一笑:
“要不是咱們隊形混亂不堪、孤軍深入,莊泉怎麼敢領軍出擊?
老夫就是在故意引誘他!
現在既然出來了,那就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