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獨孤楠被幾名親兵拖著拽回軍陣時他已經渾身鮮血,肩膀上的兩道傷口在不斷冒血。
這是付出了幾十名死士的命才把獨孤楠從陌刀軍陣中拖出來的,要是沒這些家族死士,現在的獨孤楠已經身首異處了。
跟著逃回來的羽林衛同樣死了不少,兵力已經不足開戰之前的半數。
一個時辰,僅僅一個時辰,羽林衛就損失慘重,剛剛激戰半夜也沒有出現這麼大的傷亡。
這一幕讓留守軍陣的南疆步拓卒目光凝重,渾身緊繃。
陌刀軍的戰鬥力竟然如此強悍,而他們待會兒就要衝上去與涼軍開戰。
所有人都在想:
我能活著回來嗎?
“獨孤將軍,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趕緊叫軍醫來,給獨孤將軍檢查傷口!”
阮志雄滿臉憂慮的查看著獨孤楠身上的傷口,看來看去發現只是兩處皮肉傷之後才鬆了口氣。
獨孤楠可與尋常武將不同啊,正兒八經的皇親國戚,還很有可能是未來的兵部尚書。
獨孤楠要是死了,就算阮志雄的背後有第五心柔撐腰怕是也會被重罰。
獨孤楠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沒落,慘然道:
“輸了,羽林衛輸了~”
“唉~”
其實獨孤楠知道僅靠幾千羽林衛很難破開陌刀陣,但他覺得就算破不開最起碼也能打得有來有回,進退自如。
騎兵衝陣嘛本來就是這樣,攻守自如。
但現在,羽林衛面對的是一場屠殺,一場慘敗,除了留下一地的屍體外再無任何建樹。
這樣的結局極大的打擊了他的自信。
其實要是獨孤楠能碰到一個燕軍騎將,跟他們交流交流就會知道,想要正面破開陌刀陣,拿人命堆是唯一的方法。
但三四千羽林衛不夠,得三四萬。
這樣的苦頭燕軍也吃過,而且不止一次。
“沒事,沒事。”
阮志雄輕輕的安撫著獨孤楠,沉聲道:
“將軍就留在陣中休息,接下來的戰事交給我南疆軍了。”
獨孤楠一把抓住了阮志雄的手臂:
“都靠將軍了!”
“一定要贏!”
“蒽!”
當阮志雄再度站起身時,眼神中已經沒有什麼哀傷什麼憂慮,有的只是殺伐果斷。
“南疆步拓卒!”
阮志雄怒喝一聲,回應他的是三聲整齊的怒吼。
“在!”
“在在!”
雖然剛剛陌刀軍的戰鬥力震住了這些南疆步卒,但在阮志雄軍令下達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挺起了胸膛。
軍令如山,後退者殺!
“起陣!”
“諾!”
“嚯嚯!”
“蹬蹬蹬!”
“蹭蹭蹭!”
無數杆長槍紛紛前舉,密密麻麻的寒光將陣前遮掩的密不透風。
若說陌刀軍的優勢在於其強悍堅硬的話,南疆槍陣的優勢就是密、長。
不管你衝到哪裡,總有無數長槍在等著你。
所以以前中原的騎軍怕南疆槍陣,想要破陣就拿騎軍的命來換!
“弓弩手穩住陣腳,左右兩軍結陣防禦,堅守兩翼!”
“保持隊形,結陣!”
“長槍向前,準備交戰!”
“左右兩翼呈防守陣型!”
伴隨著阮志雄的一聲聲怒吼,近五萬南疆軍組成的厚實陣型矗立在了平原上。
左右兩翼長槍盾牌林立,嚴防死守,他們的任務是防止奔雷騎發起偷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