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將乃遼東副都護,開門!”
這一聲沉喝讓木賴河堡寨內瞬間鴉雀無聲,上百號軍卒全都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著,杜盛更是目瞪口呆,頭腦一片空白。
遼東,遼東副都護,辛疾?
為什麼遼東副都護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身側的伍長磕磕巴巴的問道:
“頭,咱,咱們開門嗎?”
杜盛陡然回過神來,蹭的一下跳了起來:
“開!開門!”
“趕緊的,開門!”
“嘎吱~”
“吱~”
那座燕軍久攻不下的寨門緩緩打開,門口處還趴著兩具燕軍的屍體。
杜盛恭恭敬敬的守在門口,看著幾道壯碩的身影緩步入城。
“屬,屬下木賴河百夫長杜盛,見,見過辛都護!”
之前面對一波波箭雨面不改色的杜盛一時間變得支支吾吾起來。
遼東都護啊,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大的官,連落雲城前線都沒去過的杜盛見過最大的官就是一名偏將了。
辛疾微微點頭:“守得不錯,沒讓燕軍佔到便宜。
來,參見王爺。”
辛疾臉色柔和,渾然沒有那種官架子。
“轟~”
杜盛以及周圍那些軍卒的腦子再度一震。
王爺?涼王?
杜盛的嘴角一個抽搐,他突然想明白了牆外騎軍的身份:
涼王親衛,白馬義從!
以杜盛的見識他自然是沒有親眼見過白馬義從的,可是他此前與軍中同袍喝酒侃大山時聽別人提起過:
白馬義從清一色白馬黑甲,人擋殺人、佛擋殺佛,軍中個個是百戰精銳,驍勇無比!
杜盛的腦子越來越重,思緒都有些亂了。
可怕,今天來的都是些什麼大人物啊~
杜盛呆愣愣的說道:
“屬,屬下,王,王爺,見過,見過……”
杜盛只覺得上下兩排牙齒在不停的打架,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口,急得滿臉羞紅。
“哈哈哈。”
塵嶽爽朗一笑,用力拍了拍杜盛的肩膀:
“杜盛是吧?別緊張,本王又不吃人,輕鬆點。”
“諾!”
杜盛腰板挺得筆直,也不知道在應喝些什麼。
塵嶽笑道:“你帶路,帶咱們參觀一下這木賴河堡寨?”
“好!”
杜盛一側身子:“王爺,辛都護,請!”
幾人終於邁開了腳步,在一眾軍卒的注視下走進了木賴河堡寨內。
其實這座堡寨並不大,方圓不過兩進院子那麼大,但依山而建,足有四層。
地面兩層,地下同樣挖了兩層出來。
杜盛帶著塵嶽兩人在堡寨內轉悠了個遍,最上面一層就是防守的地方,不管白天還是黑夜,總有二十號人在那盯梢。
並不寬闊的寨牆上足足有四座小型箭樓,裡面堆滿了羽箭,供弓弩手隨時取用。
地面第一層就是平地了,沿著寨牆一週被分隔出十幾間屋子,屋內都是大通鋪,每屋可住八到十名軍卒。
地底下兩層就是屯放物資的地方了,軍糧、軍械、被褥還有應急用的繃帶草藥,凡是作戰可能用到的東西這裡都有,足夠上百號守軍使用月餘。
整座堡寨佈置的十分合理,有限的空間被儘可能的利用了起來。
同時杜盛還向塵嶽介紹了守軍的情況,一百多號人,大半是今年和去年年末剛入伍的新兵,還有一些是內地的老兵,僅有少部分是一直守在雲錦防線的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