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批軍卒駐紮於此,營中吵吵囔囔,很多人在整理行囊,看他們的模樣似乎又準備拔營啟程了。
一隊隊遊騎在營門口進進出出,動作頻繁,大有風聲鶴唳的架勢。
營地中間的那座王帳還沒有拆,塵嶽幾人圍著地圖七嘴八舌的討論著常家那邊的戰況,注意力全然不在己方身上。
現在常家以及遼東方向的軍報幾乎是一天兩封,快馬加鞭從戰場送來,因為每一處戰局的變化都可能給整個戰場帶來影響。
諸葛糊塗呢喃道:
“光從戰場上看,常家大軍反撲,節節勝利,將燕軍打得抬不起頭,但實際上常家的危機已經到了。”
“先生的意思是常家沒有後勤?”褚玉成開口問道。
“是的。”
諸葛糊塗沉聲道: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常家十幾萬大軍靠著一身血性和悍勇可以擊敗燕軍,但是拿不下寧州城一切都是徒勞,血性可不能當飯吃。
一旦軍中士卒開始餓肚子,戰況就會急轉直下。”
褚玉成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局勢不妙啊~”
“鞭長莫及,咱們現在完全沒能力幫助常家。”
塵嶽的臉上閃過一抹無助,然後開口道:
“告訴左丘,時刻注意常家那邊的動靜,萬一局勢危急,他們可以自己做主採取行動。
我們的原則就是在遼東不失的情況下,能幫就幫!”
褚玉成重重點頭:“好!”
“王爺,薛猛將軍求見。”
徐洛的聲音在帳外響了起來,隨即薛猛就大踏步走了進來。
身影健壯的薛猛抱拳喝道:
“末將參見王爺!”
看著這道壯碩的身影,塵嶽和褚玉成對視了一眼,目光中帶著些古怪之色。
塵嶽輕飄飄的問道:
“有事?
左騎軍現在應該拔營啟程了才對,你怎麼有空來這裡?”
薛猛梗著個脖子問道:
“王爺,末將想問問,為何突然撤軍?
是不是涼地邊關失守了?”
塵嶽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為將者,不知道軍情機密不得隨意打探嗎?”
薛猛臉色發紅,不屈不撓的接著說道:
“王爺,咱們從涼地一路南下,大小近百戰,死了多少人才打到通州。
如今一言不發就全軍撤退,您讓末將怎麼跟兄弟們解釋?
不管怎麼樣,今天王爺必須給一個解釋!”
塵嶽終於直起了身子,面無表情的問道:
“你是自己來問的,還是代表了其他人?”
“額~”
薛猛愣了一下,老老實實的說道:
“他們膽子小不敢來,我薛猛不怕,來找王爺要個說法!”
旁邊的褚玉成和諸葛糊塗臉頰微微發抖,似乎在憋著一口氣。
“行,還算你老實,這次就不治你的罪了。”
塵嶽豎起一根手指說道:
“但這是最後一次,現在立刻回營,整軍出發!
要是你這個左騎軍主帥不想幹了,本王立馬可以換人!
滾蛋!”
說到最後塵嶽的臉上已經有了怒意,薛猛都被嚇得哆嗦了一下,落荒而逃似的退了出去。
王帳中的三人大眼瞪小眼,然後陡然間爆發出一陣鬨笑聲: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