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線戰報!古仙鎮大捷!北涼軍斬敵六萬,全殲鐵浮屠!完顏阿骨打重傷逃遁,金兵全線潰退!”
十餘騎分頭奔向城中各處,怒喝聲在城中久久迴盪不絕。
“前線捷報!……”
……
沈秀夫四人目光呆滯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滿城寂靜無聲,只聽到那一聲又一聲的捷報。
“撲通!”
沈秀夫雙腿一癱,直直的跪倒在地,老淚縱橫,往天嘶吼道:
“我們贏了!遼東的父老鄉親們,我們贏了!”
大捷的消息飛一般傳遍全城,這些遼東的百姓們無不抱頭痛哭,奔走相告。
如此大捷就意味著遼東即將全境光復,被金人戰馬彎刀蹂躪了五十年的遼東百姓們歡呼雀躍。
很快城中就響起了噼裡啪啦的爆竹聲,那些酒肆客棧的掌櫃們拿出店中美酒,供百姓們隨意飲用。
那一日,滿城盡聞爆竹聲!
那一夜,滿城盡飄美酒香!
夜色來襲,幾道人影坐在城樓上開懷暢飲。
“哈哈,痛快!”年過百半的沈秀夫竟然連飲一罈烈酒,老臉醺的通紅。
冷歸南也不甘示弱,舉杯痛飲,神志不清的唸叨著:
“我們贏了,真的贏了!”
武將出身的左丘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嘟著嘴喊著一個個曾經並肩作戰的同袍姓名:
“老何,老許,聽到了嗎?我們贏了,你們可以安息了。”
雪淚寒斜靠在椅子上,輕笑道:“久聞沈老才華橫溢,詩詞歌賦無所不通,今日要不作詩一首,以告慰遼東百姓?”
“咕嚕咕嚕。”
沈秀夫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豁然起身,輕聲細語道:
古仙鎮外草萋萋,舊日殘碑訴往昔。
當年遼將插旗處,三十萬人策馬蹄!
而今城塞作灰土,豺狼虎豹盡冠纓,
燕雲萬里皆沙場,十九州中遍羶腥。
雪淚寒醉醺醺的豎起了大拇指:
“好詩!”
“啪!”
沈秀夫十分豪邁的一腳踩在了桌子上,對酒當空,高喝道:
天還憐吾降豪傑,挫盡胡虜百萬兵。
拒敵千里若反掌,踏平奸佞若流星。
劍門關外千騎過,檀州城內雲鼓起!
鐵蹄錚錚無人擋,一顆忠膽照汗青!
左丘滿眼淚花,低聲吼道:
“雲鼓起,男兒立!
男兒立,血濺衣!
鮮血染衣,九死無悔!”
沈秀夫神態越發激昂,拎起一壺酒舉頭灌下,衣袍盡溼,仰天大笑:
涼兒無須竊金符,長刀瀝瀝血猶腥。
軍旗遍插遼東土,多少鐵衣裹枯骨!
斬卻虜酋換美酒,射殺浮屠盔做壺。
金國小兒皆喪膽,聽聞北涼不敢啼。
足以慰鄉親,慰鄉親!
……
停頓了一會的沈秀夫猛然舉杯怒喝:
“皇天后土,英靈在上!此酒敬我北涼數十萬將士!”
冷歸南、左丘幾人同時大喝:
“敬我巍巍北涼!”
……
“撲通!”
沈秀夫一個踉蹌摔倒在地,神智早已不清,抱著酒罈子滿嘴酒氣的呢喃道:
”足以慰鄉親!足以,慰鄉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