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王爺?”第五心柔喊了好幾聲,才將塵嶽從沉思中喊醒。
“嘖嘖,倒是個好陣法。”
塵嶽嘖嘖稱讚道:“怪不得大人在江南戰場所向披靡,原來是有這樣的殺手鐧,哈哈。”
這是塵嶽發自內心的誇獎,就像第五心柔所言,中原少馬,只能依靠步卒征戰為主。
而第五心柔的手裡又沒有墨家幫忙打造鋒利的武器,能搞出這樣的槍陣已經十分不容易了。
“王爺過獎了,雕蟲小技罷了,上不得檯面。”
第五心柔謙虛的說道:“那些叛軍大多是農夫、流民、土匪,一群烏合之眾,收拾起來自然輕鬆。
但要是槍陣對面站著的是王爺麾下的北涼鐵騎,那就不值一提了~”
“哈哈哈~”
塵嶽朗聲大笑:“第五大人說笑了不是,北涼鐵騎怎麼可能站在槍陣的對面,咱們可是要一同為陛下戍守邊關的。”
“也是也是,是下官失言了~”
第五心柔咧嘴一笑,不置可否。
似乎經過剛剛的一番暢談,兩人的話匣子都被打開了。
“呼~”
塵嶽呼出了一口酒氣,搓了搓微紅的臉頰,安靜了下來。
這下輪到第五心柔開口問話了:
“王爺,這次的涼燕大戰相當曲折,王爺和北涼眾將的用兵,下官也是十分欽佩。”
“不至於。”塵嶽輕聲道:“只不過前線將士用命罷了,論征戰領兵,我等也就是稀鬆平常。”
第五心柔也不反駁,只是一點點的唸叨出了涼燕大戰的經過:
“燕軍在北涼、遼東的關外盤旋一年,四五十萬之眾。
其中大戰惡戰無數,臨宜谷一戰,赤焰軍被伏擊,五千士卒十不存一,死傷慘重。
但所剩赤焰軍依舊沒有垮掉,重整軍力之後甚至斬殺了皇族出身的將領慕雲霸。
這樣的鐵血豪情,下官看得也是熱血沸騰。
易水河畔,兩軍對壘,王爺親率精騎,不懼刀斧,殺入敵陣,如入無人之境,一戰擊潰東庭十萬兵馬。
……
王爺最後以調虎離山之計,騙得拓跋宏自天狼關率兵向東,馳援遼東。
而後又聲東擊西,讓慕雲端康多次分兵,逐步削弱其手中軍力。
最後集結北涼左右騎軍主力,一錘定音,大破燕軍、斬將殺敵、差點生浮燕國太子。
確實精彩~”
第五心柔的目光深邃,事先沒有任何準備,竟然能將北境關外的一場場大戰描繪的淋漓盡致,就像他親身經歷了這些戰事一般。
塵嶽露出了一絲詫異的目光:
“沒想到第五大人身在前線,對我們北境的戰事竟然知道的如此詳細?”
第五心柔笑道:“王爺,這可是兵部侍郎的本分之職。
北境送往京城的每一份戰報,下官都會逐一詳細查閱。”
“不錯,像你這麼勤勉用功的人已經很少見了。”塵嶽目光深邃的誇讚了一句。
能在征戰之中抽出時間來查閱北涼的軍報十分不易,但最讓塵嶽感到可怕的是第五心柔自己的分析。
有一些送往京城的軍報是很簡潔的,就是一個簡單的傷亡數字、作戰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