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澤江一把揪住了斥候的衣領:
“你再說一遍,敢有半句虛言,老子現在就剁了你!”
顯然周澤江不願意相信涼軍在進攻泉南關,臉色都急得發紅了。
斥候哭喪著個臉:
“涼軍,涼軍真的在進攻泉南關,漫天飛舞的投石老遠就能看見,屬下怎麼敢欺騙將軍。”
這名斥候也是嚇壞了,他本來負責與泉南關一線的巡查溝通,本以為是個輕鬆的差事。
但當他看到數以萬計的涼軍兵圍泉南關時直接嚇得七竅生煙,一刻不停的趕回來報信。
這陛下要是出了半點問題,自己肯定第一個掉腦袋。
“媽的,被騙了!”
荀安豁然起身,滿臉凝重的盯著牆上的地圖說道:
“涼軍壓根就沒想過進攻我們的大營,他們的真正目標就是泉南關。
五千騎兵在這裡純粹就是吸引我們的注意力,媽的!”
荀安的腦筋轉得很快,第一時間就判斷出了涼軍的作戰意圖。
周澤江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急聲道:
“那現在怎麼辦,陛下還在城內,泉南關可只有三萬守軍啊!”
圖爾善還是一言不發,他除了會殺人,其他啥本事沒有,只能乾瞪眼。
為了在大營內伏擊涼軍,他們可是從泉南關內調出了不少守軍,導致城內防線略顯薄弱。
現在一看,完全中了涼軍的聲東擊西之計。
“怎麼辦?”
荀安無奈的說了一句:
“擺在我們面前的就只有一條路,全軍增援泉南關!”
荀安伸手往泉南關的位置一指,語氣十分堅定。
周澤江目光一震,雖然他也傾向這個方案,但還是問了一句:
“第五大人可是交代過,任何情況下大軍都不能出營啊~”
第五心柔的話他一直記著,現在要是率軍離營,豈不是違背了第五心柔的軍令?
荀安沉聲道:
“話雖如此,但戰場形勢瞬息萬變,哪有一成不變的道理。
陛下在城內,泉南關若是失守,我們萬死難辭其咎,這個責任誰都擔不起。”
荀安這時候已經沒心思去想為什麼涼軍不攻大營而去了泉南關;也沒心思去考慮為什麼送出來的情報是錯的,他現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泉南關的安危上。
增援泉南關的理由就一個:
陛下在城內。
微微沉默片刻的周澤江提出了一個疑問:
“右騎軍的五千兵馬近在咫尺,我軍盡數都是步卒,一旦出營,涼軍尾隨而至,足以拖住我們的腳步。
怎麼辦?”
現在他們明白為什麼五千右騎軍安然自得的在那個地方休息了,合著他們的作用就是威懾,逼的隴軍施展不開拳腳。
你可以增援泉南關,但得琢磨琢磨被咱們追上怎麼辦。
五千右騎軍雖然沒能力正面打垮四萬多隴軍步卒精銳,但是噁心你一路還是做得到的,到時候泉南關的仗都打完了,說不定他們還沒趕到戰場。
就是要噁心你~
荀安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陰沉著臉說道:
“周將軍,你去軍營中挑選五千步卒,再選派一名得力干將領兵,讓他們出營進攻涼軍,給大軍出營爭取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