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他們喊得厲害,其實內心裡很是害怕。
拿刀抵著十夫長的那張面龐赫然便是遊弩手校尉司陽碩,面無表情的對著一群人說道:
“放下武器,還能有一條活路~”
“嗖嗖嗖!”
“嗤嗤嗤~”
又有一波密集的箭雨從叢林中射了出來,穩穩的落在了這些隴軍步卒的腳下,深嵌泥地,箭尾還在高速擺動。
這一箭明顯帶著警告的意味,嚇得這些隴軍步卒不敢再挪動半分。
他們很清楚,藏在樹林中的弓弩手隨時能要了自己的命。
一道又一道手握弓弩、彎刀的人影從四周的樹林中走了出來,將這十幾號人團團圍住。
樹林中殺氣凜然。
“當~”
“咣噹~”
“噹噹噹~”
這些隴軍也算識相,一個個老老實實的丟掉了手中的兵刃,抱頭蹲在地上。
司陽碩嘴角一翹,看向了那位還保持著半蹲姿態的黑臉十夫長:
“你是領頭的?”
“咕嚕~”
這傢伙一動也不敢動,哆哆嗦嗦的回答道:
“是,是~
你,你,你們是,是涼軍?”
“恭喜你,猜對了~”
司陽碩的臉上出現了一抹真誠的笑容。
“撲通~”
黑臉軍漢直接眼前一黑,一屁股癱倒在地,整個人開始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自己只是隨口一說罷了,沒想到還真猜對了。
鬼知道這群涼軍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從來沒聽說過原崇道境內有涼軍的消息啊。
“我,我,我。”
黑臉漢子哭喪著臉道:“我只是,只是一個獵戶,從來沒殺過人。
饒命,饒命啊。”
中原長久以來都把涼軍描述的十分可怕,是茹毛飲血的野蠻人,導致這幾個沒見過世面的大頭兵一下子就被震住了。
以為涼軍是神兵天降,會飛。
“不要怕。”
司陽朔隨意的揮舞了一下手中的彎刀:
“想死,還是想活?”
死這個字被拖得老長,話中的警告意味十分濃郁。
“想活,想活!”
黑臉漢子看到了生的希望,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
“我問,你答,敢撒謊,就送你去見閻王。”
司陽朔的臉色再度恢復了冷酷:
“大青關,駐軍多少?”
“兩,兩千餘人。”
“城門是否關閉?是否有巡邏斥候?”
“沒,沒有,城關的城門白天一直,一直開著。”
“這些天有沒有接到過涼軍入境的消息?”
“沒,沒有,絕對沒有!”
黑臉漢子哭喪著臉,老老實實的回答著問題。
但凡接到過這樣的軍報,打死他都不會出來抓野味了,真的是倒了血黴。
問完幾個關鍵的問題,司陽朔微微一笑:
“再次恭喜你,你的命保住了~”
“呼~”
黑臉漢子稍微鬆了口氣,能活下來就行。
“籲~”
剛剛還拿刀指著他腦袋的司陽朔突兀的吹了聲口哨,尖銳的聲音在樹林中悠悠飄蕩著。
隨即這些隴軍就見到了讓他們畢生難忘的一幕:
無數披甲騎兵從一條條小路中掠出,向大路官道彙集,直奔大青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