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嘎吱~”
在白馬義從的親自護衛下,雪深沉的車駕終於進了涼州城,此時距離新年也就只有兩天了。
塵嶽一晃也坐在了馬車之內,一路上和雪深沉相談甚歡。
塵嶽除了詳細的介紹了一下邊關戰事,還好好的聊了聊涼州這幾年的變化。
雪深沉掀起車簾看向馬車之外,街道上來來往往的百姓笑語不斷,還能看到舞龍舞獅的街頭雜耍。
“哈哈哈~”
“那那,看看那裡!”
“喔!好!當真是看家絕活!”
不時的有百姓的叫好聲落入塵嶽和雪深沉的耳中,整條街道上都充斥著新年的喜意。
任誰也想不到就在一個月之前,還有數十萬外敵壓境。
“嘖嘖~”
雪深沉砸吧了幾下嘴道:“三十年前,我還是吏部侍郎的時候就到過涼州城。
那時候的涼州城可遠沒有如今繁華啊,我記得當時街道上連個看得過去的酒樓都沒有,很多老百姓也穿得破破爛爛。
要是讓老夫用兩個字來形容那時的涼州城,那就是破敗二字。”
雪深沉的思緒彷彿回到了三十年前那位吏部侍郎的身上,好像回到了三十年前的涼州城。
但他知道那時候涼州的破敗是沒辦法的事,作為邊關重鎮,戰事不斷,哪有商人敢來涼州幽州這些地方做買賣?
青壯男子十之七八都得進入軍中,失去頂樑柱的家庭能活下去已經是不容易,何談做個小本買賣。
現在有數十萬涼軍雄據邊關,難得能有一支燕軍潛入內地,百姓們的安全有保證。
但是在幾十年前,邊關軍力孱弱,草原上的遊牧民族可是隔三差五就過來一趟,燒殺搶掠各種打牙祭,老百姓的日子苦得很。
“何止是三十年前啊。”塵嶽看著街道輕聲嘆道:
“本王年幼時也不曾吃過一頓飽飯,隔三差五就能聽說誰誰誰被餓死,以前做夢也不敢想現在的這等景象。”
相比於出身在豪門大家的雪深沉,塵嶽無疑更能體會“苦日子”的含義。
雪深沉笑著指了指窗外:
“可是看看現在的涼州城,滿目繁華,人流攘攘,老夫驀然間都有一種置身於江南青州的錯覺了。”
現在江南的戰亂足足持續了兩年,許多原本繁華的地方都被戰火夷為平地,壓根就比不上如今的涼州城。
“雪老這就開玩笑了。”塵嶽攤了攤手:“涼州城哪裡能和青州比,這我還是有數的。”
“這一切都是王爺的功勞啊。”雪深沉指了指窗外呢喃道。
“害,關我什麼事。”
塵嶽隨意的揮了揮手:“多虧了從京城請回來的宋大人,官場、商場幫我治理的井井有條。
還有周大人、文大人這些文官,天天忙的腳不沾地才讓涼州城有了今天的景象。
本王就是甩手掌櫃,啥事也不管。”
一直以來塵嶽的重心都放在戰事上,確實沒有怎麼為北涼的政務操過心。
北涼的內政一直都是宋之鹿牽頭,副經略史周敬堯加上三州的刺史負責具體實施,配合起來早就很默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