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碎,死吧!”
“喝!”
中槍的那名涼軍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力氣,左手活生生的掐死了持槍的隴軍,右手拔出了長槍,掄圓胳膊,狠狠的一槍就擲了出去。
“嗤!”
長槍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穩穩的插進了隴軍百夫長的胸膛,巨大的衝擊力甚至將他的屍體往後帶飛了兩步,然後死死的嵌進了泥土裡。
一槍斃命,甚至沒有給他丁點反應的時間。
長槍貫胸,數十名隴軍全都被嚇得愣在當場。
“撲通~”
油盡燈枯的涼軍漢子跪倒在地,眼睛徹底閉上,再也沒有半點動靜。
但饒是如此,也沒有一名隴軍敢上前查看此人是否真的戰死了。
有的只是一片死寂。
這樣的場景無時無刻不在戰場上發生,每一名天狼軍騎卒都戰鬥到了最後一刻。
“殺!給老子砍了他們!”
“噹噹噹!”
“嗤嗤嗤~”
“啊啊啊~”
“殺啊!”
“噗嗤噗嗤~”
而最血腥的那處戰場,自然是立著欒昌遙帥旗的地方。
一面“欒”字帥旗高高飄揚在戰場上空,旗幟的背面還繡著一頭沖天嘶吼的孤狼,威武不凡。
猩紅的血液早已遍佈旗面,彰顯著戰場的殘酷。
“喝!”
“噗嗤~”
手握涼刀的老將軍又是一刀劈死了逼近身前的隴軍,自己的身形也跟著踉蹌了一下。
虛脫導致的無力的感已經無法讓欒昌遙以及眾多涼軍士卒保持最佳的戰鬥狀態,外加老將軍受傷了。
捱了一刀的左腿在不停的流血,隨意包紮在傷口處的紗布血汙一片,幾乎已經無法起到止血的作用。
守護在老帥身邊的親兵已然不多,七七八八看過去也就不足百人。
就這一百來人,已經將數千名隴軍牢牢拖在這個地方一個多時辰了。
那面“欒”字帥旗在隴軍士卒眼中有些致命的誘惑力,誰不想砍下天狼軍主帥的腦袋?
一顆腦袋足夠讓你一輩子衣食無憂,盡享人間繁華。
“呼~”
“呼呼~”
精疲力盡的老帥拄著刀,不停的喘著粗氣,嘴裡喃喃唸叨著:
“還是老了啊,唉~”
老人活捉的目光在周圍的戰場一點點掃過,映入他眼簾的是數不清的殘肢斷臂、血肉模糊的屍體。
還有那一柄柄砍缺了口的涼刀。
那些正在拼死衝殺的漢子都是從北境戰場活下來的好男兒,今天,他們得把命留在千里之外的中原。
“都住手!”
一道怒喝聲陡然響起,混亂的戰場突圍為之一靜,兵器碰撞的聲音戛然而止。
眾人互相張望,一顆顆腦袋不停晃動,都在尋找著聲音的來源。
而欒昌遙的目光早就緊盯前方。
身材臃腫的元蠻正拎著兩把鮮血淋漓的斧頭一步步走到眾人面前。
元蠻出現的這一刻,兩邊的士卒不由自主的分了開來。
天狼軍殘兵盡數簇擁在欒昌遙的身邊,而隴軍則裡三層外三層的把他們圍了起來。
兩邊手握長矛彎刀,虎視眈眈,一言不合就會再度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