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看到了無數黑影在城外閃掠,猶如鬼魅。
標長目瞪口呆的看向身側的士卒,結結巴巴的問道:
“你,你們看,看清了嗎?”
這一排十幾號軍卒都在風中凌亂,目光呆滯,其中一人支支吾吾的回答道:
“好,好像有人。”
“嗖!”
“噗嗤!”
這人的話音剛剛落下,一支漆黑色的箭頭瞬間射穿了他的腦門,鮮血飈射而出,濺了旁邊的士卒一臉。
那名標長被嚇得魂不附體,一臉呆滯,在片刻的失神之後這位標長聲嘶力竭的朝著身後怒吼道:
“敵襲,涼軍來了!”
那些士卒也全都反應了過來,高聲嘶吼著:
“敵襲!”
“準備迎敵!”
“嗖嗖嗖!”
“嗤嗤嗤!”
“啊,啊啊~”
“敵襲,敵襲啊!涼軍來了!”
嘶吼聲和慘叫聲在夜空中互相交織,讓這座安靜了許久的通州城頓時陷入了恐慌。
一波波箭雨就這麼從城外的黑夜中射進了城頭,城頭上的隴軍士卒開始怒喝著反擊:
“弓弩手反擊,迎敵!”
“擂鼓,準備迎戰!”
“嗖嗖嗖!”
“全軍上城,準備防守!”
“噹噹噹!”
就在城頭上怒吼聲四起時,頂在第一線的隴軍將士們聽到了一陣極為清脆響亮的磕碰聲,定睛一看,他們發現一把把鐵質的鉤爪牢牢的釘在了牆磚上。
“這是什麼玩意?”
一名軍卒下意識的順著那些鉤爪探出頭去,他看到的是密密麻麻的人頭正貼著城牆蟻附攀城,恐怖如斯~
一名老卒眼眶一突,伸手就抓向旁邊那名探頭的軍卒,怒吼道:
“快閃開!”
“嗖!”
“噗嗤~”
可惜了,老兵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拍,一支弩箭乾淨利落的射穿了那名步卒的額頭。
知道臨死,這名軍卒都沒想明白那些不斷攀城的黑影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當然,這一幕只能跟著他一起走上黃泉路了~
黑暗中浮現出了一張冰冷的面龐:
北涼先登營主將伏子安!
身手矯健的伏子安雙手緊握繩索,腳掌在牆面上不斷踩動,每一步邁出都會離那座通州城頭更近一步。
涼軍在通州城外攻了近半年,這座城牆伏子安爬了無數次,也登上去無數次,但是每一次都被隴軍擊退。
這一次,伏子安乃至整個先登營、破城營的一萬將士們絕不會再退!
殺氣籠罩全城!
……
“涼,涼軍攀城了!”
“迎敵,迎敵啊!”
“檑木滾石,趕緊給老子砸,千萬別讓他們上來!”
“噹噹噹!”
“嗖嗖~”
“噗嗤噗嗤!”
“攔,攔住涼軍,不得後退!”
畢竟是第五心柔親自坐鎮的通州城,城頭上隴軍的反擊極為迅速,很快就有一隊隊軍卒湧上了城頭。
但是那些將領們的喊聲卻越來越慌亂。
因為他們發現自己的動作快,涼軍的動作更快!
“喝!”
一道人影自城外一躍而入,泛著寒光的刀鋒將最近的一名隴軍步卒劈成了兩截。
手握彎刀的伏子安獰笑道:
“通州城麼~
我先登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