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他對著地道口微微彎腰,喃喃道:
“兄弟們,是我拓跋宏辜負你們了。”
一旁的董鄂木琅一挑眉頭,輕聲道:
“拓拔將軍,慈不掌兵啊~”
拓跋宏平靜的看了他一眼,只說了一句話:
“我拓跋宏走到今天,靠的可不是冷血無情。”
……
“這傷口礙事嗎?得空了去找醫官拿點草藥,別落下病根。”
“謝謝將軍關心,不礙事,呵呵,蹭破點皮而已。”
“就你嘚瑟,還蹭破點皮,命都要沒了!”
李慕寒照例進行著每晚的巡夜,此刻他正在和一名弓弩手絮絮叨叨,弓弩手的胳膊上還綁縛著一圈厚厚的繃帶。
你要是仔細看就會發現,城牆上幾乎所有的弓弩手的手臂上都纏著繃帶,有的確實是中箭受傷,有的則是因為放箭太頻繁導致肌肉拉傷。
攻守戰打了一年半,其中弓弩無疑是最容易殺傷敵方的利器。
即使是這些臂力驚人的弓弩手們也吃不消每天不停的射箭,所以現在每個人的肌肉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
“沒事,坐,都坐下吧,好好休息。”
“該吃吃,該喝喝。”
李慕寒在城樓上來來回回的轉悠著,看著這些軍卒咧著嘴笑呵呵的,他自己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將軍,將軍!”
就在李慕寒走到樓梯口的拐角處時,一名士卒急匆匆的走了過來,神色緊張。
李慕寒眉頭微皺:
“怎麼了,大半夜慌慌張張的?”
快步走來的士卒沉聲抱拳道:
“將軍,地聽卒那邊有動靜!”
“什麼!”
李慕寒的眼神瞬間冰冷,冷喝道:
“走,去看看!”
……
“讓開讓開,將軍來了!”
李慕寒的身影出現在了一間僻靜的民房內,地上挖出了一個巨大的洞穴,一口大缸被放在裡面,緊貼著沙土。
所謂地聽卒就是為了防止敵人挖掘地道入城的士卒,他們的任務就是整天待在這口大缸裡,仔細聽地底的動靜。
只要有人在地底挖掘地道,一丁點的動靜都會被這口大缸放大無數倍。
當初先登營主將鐵峰戰死南充城,就是因為被隴軍的地聽卒提前發現了動向。
“出來,我來聽聽!”
李慕寒一步跳進了大缸裡,耳朵貼著邊緣仔細的聽著。
“叮~叮~叮~”
還真的有聲響傳來,十分清晰。
李慕寒鑽出了大缸,冷聲道:
“這些燕賊,還真是賊心不死!”
其實在燕軍攻城的這一兩年裡,曾經做過掘土入城的事,只不過當時他們的地道挖的很淺,跟挖進城內就被涼軍發現了。
涼軍直接來了個火燒狼草、煙霧倒灌,把數百號燕軍士卒全給燻死了,沒想到這次燕軍又來了。
身側一名校尉沉聲道:
“將軍,聽聲音應該不遠了,怎麼辦?”
“蹭。”
李慕寒抽出了腰中的涼刀,冷聲道:
“讓城頭上的守軍不要動,警戒城外。
從城內調五百好手過來,另外通知梅將軍,讓朔風營也派一部分人,隨時支援!”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