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溫憤憤的說道:“不管你兒子是誰,也不能抵消你等今日的罪行!”
“大人!”薛天的語調突然一提:“此事怕是還需詳查吧?”
就這麼三個手無寸鐵的百姓,還能襲擊上千官軍護衛的車駕?打死薛天他也不信,怎麼看都是一個惡人欺凌百姓的場景。
梁溫不滿的看向了薛天:“怎麼,本官的話將軍都不信?”
話音剛落,一名士卒就悄悄的來到了薛天的身旁,他將從百姓嘴裡打探到的消息轉述給了薛天。
果然,這個梁溫是在欺壓百姓。
薛天的臉上已經有了一絲怒意,但還是語氣平和的說道:“大人,您貴為北涼道巡閱使,犯不著為了一點小事和老百姓計較吧?”
梁溫臉色微紅,但還是強行輕喝道:“難道凉地沒有王法嗎?襲擊官府車隊,該殺!來人吶,給本官行刑!”
薛天冰冷的目光掃過全場,平靜的說道:
“我看今天誰敢動~”
似乎就在薛天話音落下的一剎那,百餘人的騎隊爆發出了一陣濃郁的殺意,讓周圍的官軍只覺得胸口發悶,喘不過氣來。
看向他們的眼神讓他們覺得渾身不自在,官軍中有一些打過仗的老兵,知道這群騎兵一定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
幾名握著軍棍的士卒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滿臉的委屈。
馮遜滿頭黑線,這位巡閱使也太沒點氣度了,就硬是死咬著不放,也不打聽一下,涼王是什麼人?
薛天緩緩的看向一家三口,輕聲道:“老爺子,你們走吧,沒事的。”
白髮蒼蒼的老人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連聲道謝,當下就準備拉著自己的家人離開。
“大膽,凉地難道就沒有王法嗎!”
梁溫覺得自己被駁了天大的面子,口不擇言道:“怪不得朝中都說凉地邊軍只認塵字王旗,不認……”
“大人!”薛天猛然喝道:“還請慎言!”
這種話你敢說?
“呵呵,薛將軍,梁大人這是開玩笑呢。”
馮遜終於忍不住了,站出來打起了圓場,朝著他的手下揮手道:“放人,快放人~”
梁溫臉色漲紅,還未說話就聽見馮遜的低語聲傳來:
“大人,涼王可是我朝唯一的異姓王啊~”
馮遜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這個巡閱使,怎麼,你以為涼軍是你這個草包能隨意拿捏得?
這一句話瞬間讓梁溫把吐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他終於反應過來了,站在他面前的這些騎軍可是殺人不眨眼的北涼鐵騎。
而剛剛自己所說的話可是相當大逆不道了~
梁溫下意識的一哆嗦,站在原地沒有說話,任由幾位百姓離去。
薛天的表情突然一邊,微笑道:“本將自然知道梁大人是開玩笑的,呵呵。京城來的嘛,總得和弟兄們開開玩笑。
梁大人,接下來就由我等替您引路,如何?”
薛天也算是給了梁溫一個臺階下,表情控制的十分到位。
“呵呵~將軍說的是,說的是。”
梁溫借坡下驢,訕訕的笑了笑,拱手道:“那就有勞將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