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甫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眸中也露出了一股詫異與疑惑。
步文山也沒回答,只是朝褚玉成努了努嘴。
褚玉成抬頭道:
“作戰計劃臨時有變,步帥自然得回來一趟。”
“計劃有變?”
關邵勇與令甫對視了一眼,滿臉疑惑的問道:
“怎麼變?”
褚玉成微微向椅背上一靠,漫不經心的看向兩人:
“右騎軍改變作戰任務,不去隴軍大營了。
轉向,直奔泉南關。
右騎軍五千精銳聯合步軍主力,將於今夜對泉南關發起強攻!”
“直奔泉南關!
夜襲?”
褚玉成輕飄飄的一句話讓兩人的面色大變,尤其是令甫,臉上閃過了一抹難以言明的神色。
關邵勇撓了撓頭,十分不解的問道:
“褚都護,怎麼突然改變作戰計劃了?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關邵勇入軍多年,像這種臨到上戰場改變作戰命令的情況還是頭一次碰見。
“對啊褚都護。”
令甫也應聲道:
“我右騎軍五千精銳已經集結完畢,隨時準備出發前往隴軍大營。
現在轉道泉南關,臨陣變策,是否有些不妥?”
“怎麼?”
褚玉成微笑著看向了令甫:
“令將軍似乎不願意率軍前往泉南關啊?”
褚玉成這一笑笑的莫名其妙,完全沒有大戰來臨前的那種緊張嚴肅。
不知道為什麼,關邵勇總覺得褚玉成還有步文山表情怪怪的,這語氣,這神態,讓他心裡發毛。
“褚都護誤會了。”
令甫下意識的抱拳道:
“末將只是不解!
大戰在即,軍令隨意變動,恐怕會引起軍心動亂。
況且隴軍大營兵力稀少,乃是他們最薄弱的地方,泉南關有宇文星辰在,一定是重兵駐防。
這時候調轉方向強攻泉南關,是否得不償失?”
令甫是字斟句酌,每一句話聽起來都很有道理。
“呵呵。”
褚玉成又笑了笑:
“令將軍不是怕軍心動亂,而是怕自己的消息傳錯了吧?”
令甫的瞳孔驟然一縮,先是與褚玉成對視了一眼,隨即低頭道:
“末將不明白褚都護何意?”
別看令甫的神色幾乎毫無變化,實則內心裡已經翻起了驚濤駭浪。
“額~”
關邵勇一愣,茫然不解的看了看褚玉成,他也聽不懂褚玉成在說什麼。
而坐在旁邊一言不發的步文山面無表情,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令甫的身上。
“聽不懂嗎?那我說明白一點。”
褚玉成抄著手,平靜的說道:
“幾天前,你帳下的親兵藉口外出巡查營房,於半夜時分悄悄出了大營。
沒錯吧?”
令甫臉色一變,默不作聲。
褚玉成則自顧自的接著說道:
“你的親兵離了大營,在營外轉了兩圈之後直接去了泉南關。
而且沒帶隨行士卒,是孤身一人去的。
沒錯吧?”
“再讓我猜一猜,他去泉南關應該不是查探敵情的,而是去送信的。
書信的內容就是我涼軍的作戰部署。
是嗎?”
褚玉成面無表情,眼眸直勾勾的看著令甫。
而這位令將軍也在褚玉成的一句句反問中抬起了頭,目光也從疑惑變成震驚,到最後是一雙瘋狂中帶著坦然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