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章茫然的點了點頭,這下他明白剛剛熟悉的慘叫聲是哪來的了,合著是那個老頭。。
納蘭亭燁又說道:
“看字跡,這是顏章的親筆信吧?”
顏群再度認真的看了看兩行小字,又點了點頭。他和顏章共事這麼多年,這確實是顏章的字跡無疑,略顯醜陋,但帶著一絲豪邁之氣。
“那本官就覺得奇怪了。”
納蘭亭燁淡淡的說道:“顏章派人送的信,還是親筆信,顏大人又是瀚州地位最高的顏家人。
若是連你都不知道這封信是什麼意思,那還有何人會知道?”
納蘭亭燁擺明不相信顏群說的話。
顏群的臉色愈發慌亂,苦著臉說道:
“王爺,丞相大人,二位到底想從下官嘴裡聽到什麼?”
直到現在顏群還是一頭霧水,納蘭亭燁說的每一句話他都聽得懂,但又不理解。
“行,那本官就把話說明白了。”
納蘭亭燁拿出了一張嚴肅的面龐,有條不紊的說道:
“顏章,或者說你們顏家,是不是私通隴軍,準備舉兵造反?”
“轟!”
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讓顏群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身子開始不停的抖動。
他好歹在官場待了這麼多年,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了。
怪不得自己會被抓到這裡,合著燕人懷疑他們顏家要造反,而信中所謂的八月十五,就是顏章在和自己確定舉兵的日子。
這件事在自己看起來是滑天下之大稽,但在納蘭亭燁眼裡正好符合邏輯。
臉色慘白的顏群不斷搖頭:
“冤枉,冤枉啊!
我顏家對大燕忠心耿耿,從來有過二心啊!這,這封信就是栽贓,純粹是栽贓!
王爺,王爺您要相信我!”
從這一刻開始,顏群真正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他知道現在自己的生死就是慕雲隆佑一句話的事情。
“栽贓?”
納蘭亭燁冷聲道:“誰栽贓誰?
那封信是顏章的親筆信,這一點毋庸置疑。那是顏章栽贓你?還是顏章栽贓整個顏家?
你知不知道駐紮在天寧道的十萬顏家軍已經全軍動員,軍械、乾糧分發到了每一名士卒的手中。
你知不知道鍾家的那兩個老人已經離開了平瀚道,一路往天寧道去了?
你告訴本官,這麼多事情是巧合還是刻意為之?
啊!”
顏群被嚇了一跳,他清楚全軍動員意味著什麼,又清楚鍾家的家眷離開意味著什麼。
這些事情單獨看確實都沒什麼緊要的,可偏偏被整個串聯在了一起,還多出了這封所謂的顏章親筆信,真就讓人百口莫辯了。
別看信裡什麼有用的東西都沒寫,就是這種遮遮掩掩的內容才最讓人懷疑。
“冤枉,真的冤枉啊王爺。”
顏群叫苦不迭,現在他除了喊冤真的沒啥可說的。
“是你一個人冤枉,還是顏家冤枉?”
納蘭亭燁再度反問了一句。
顏群沒有回答,只是不停的喊冤。這種話他根本無法回答,難不成自己承認顏家造反,但是和自己無關?
他很清楚家族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麼,顏家倒了,自己絕對活不了。
哪怕顏章真的要造反,他也得在這裡一口咬死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