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頂軍帳的簾布卻自己掀了起來,一名白髮蒼蒼的老人身披灰袍,緩步走了出來。
老人看似半截身子即將埋入黃土,可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上位者的氣勢,朝這一站,周圍的護衛都恭恭敬敬的低下了頭。
中年男子趕忙躬身行禮:
“下官參見丞相大人,深夜打擾,請大人恕罪!”
沒錯,這位老人正是當今大燕皇帝的師傅,草原上的丞相,荀空子。
“說吧,什麼事?”
荀空子淡淡的問了一句,沙啞的嗓音格外顯的蒼老。
“按照陛下的指示,那些草原部落的首領都被請到了營中,已經軟禁起來了~
丞相大人看,接下來應該做何安排?”
在暗中悄悄偷聽談話的司陽朔眼眶子一突:
“草原各部落首領?軟禁?燕軍到底在玩什麼花樣?
看樣子這個地方絕對不是一個輜重營這麼簡單~”
“都到了?”
荀空子眉頭一挑,平靜的說道:
“不用做什麼安排,就好吃好喝的伺候著,不許他們出營就行。
但誰要想逃跑,就抓起來。”
“好的……”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了好一會兒,司陽朔模模糊糊的聽了個大概。
好像是燕軍這邊軟禁了一些中大型部落的首領,還是慕雲蒼瀾下的命令,也不知道意欲何為。
司陽朔冷著臉,緩步後退,一眨眼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時候不早了,他可不能再多留。
這一邊的中年文官彙報完情況就匆匆忙忙的退走了,獨自一人停留在軍營門口的老人抬眼看向星空,喃喃道:
“何時才能再看一眼中原的夜空啊~”
……
在東方發白、天色逐漸亮起的時候,司陽朔三人陸陸續續的撤出了燕軍大營。
到底是精銳好手,幾個人悄無聲息之間就在燕軍營寨內部摸了一圈。
“怎麼樣?”
衡印陽看向三人問道:
“有什麼異常嗎?”
司陽朔當先答道:
“將軍,在這座輜重營坐鎮的是燕國丞相,荀空子!”
“荀空子?”
衡印陽眉頭緊鎖:
“當真?按照以往的情報,慕雲蒼瀾和申屠龍伏領軍出征,荀空子應該是坐鎮草原主管軍政大權才對啊,怎麼會好端端的來了前線?”
“確鑿無疑,是末將親眼所見!”
司陽朔將自己在燕軍大營中的所見所聞完完整整的複述了一遍,不僅荀空子在營中,似乎還有不少草原部落的族長也在這。
衡印陽的腦筋在急速轉動,一邊還接著問道:
“駐軍呢,糧草呢?有多少?”
另外兩名軍卒也把自己查到到的情況說了一遍。
從營地規模、帳篷數量、以及馬廄的多少來看,神鷹軍應該有兩萬人駐紮此地,其他的老弱病殘起碼也有兩萬人。
至於軍糧的數目更是數不勝數,光這一座營寨,就能供應前線所有燕軍征戰。
司陽朔輕聲道:
“將軍,荀空子親自坐鎮此地,會不會燕軍只有這一座輜重營?”
“說不準~”
衡印陽沉聲道:
“這事透露著古怪,咱們立刻回營,將軍情稟報給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