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許是從這些人的身死看到了未來的自己,終將會埋入黃土,被人遺忘。
宇文星辰輕聲道:
“爺爺,放寬心,您老的身體好著呢,還得看著孫兒平定北境,橫掃天下呢~”
“呵呵,好孫兒,有志氣。”
老人甩了甩頭,甩去了那些惆悵的思緒,開口問道:
“第五心柔現在在做什麼?”
“還在進攻那些零散的叛軍,主力駐紮在揚州城內。
阮志雄那裡也在對趙中天發起最後的猛攻,要不了多久趙中天就會兵敗。”
“唔~這樣啊。”
老人唸唸有詞:
“江南造反三年,打了三年,穩定局勢最起碼需要幾個月的時間。
北涼還在和燕人交戰,指不定哪一天就會分出勝負,咱們可不能幾個月之後再舉兵北上啊~”
“對,孫兒也是這麼想的。”
宇文星辰點頭道:“雖然江南的士卒接連大戰,人困馬乏,但還是得立刻著手佈置北境戰事了。”
“嗯。”
老人平靜的說道:“告訴第五心柔,大軍不必全部留在江南平叛,陸陸續續的抽調精銳先行北上,充實獨孤信手裡的兵力。
南充城、天寧道這兩線需要源源不斷的給涼軍壓力,逼得他們束手束腳。
最好,借燕人的手先滅了涼軍!”
老人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獰笑。
宇文星辰會心一笑:
“爺爺放心,孫兒心中有數。”
……
夜色漆黑,武關南門外
塵嶽、薛天兩人就這麼靜悄悄的站在官道路旁,些許火把的亮光在兩人的臉頰上一閃一閃的。
燕軍雖然退向了戎陰山,但這幾天的武關可不平靜。
無數運輸軍械、糧草的馬車源源不斷的進入武關,為即將到來的決戰做準備。
“噠噠噠~”
清脆而又急促的馬蹄聲從黑暗中傳來,兩人的目光齊齊看向了遠方。
七八匹快馬從夜色中一閃而出,挺拔的身形一看就知道是久經沙場的邊軍悍卒。
為首一人勒住韁繩,翻身下馬,沉聲喝道:
“末將褚玉成,參見王爺!”
未披戰甲、只穿長袍的修長男子正是北涼道都護使褚玉成。
這一年來他一直駐守南充城,替塵嶽守住後方門戶。
這一次燕軍逼迫涼軍出關決戰,是戰是守塵嶽始終拿不定主意,他需要這位左膀右臂回來替自己做決定。
放眼一眾文臣武將,最瞭解塵嶽心思的還是褚玉成。
“呵呵,好久不見啊。”
塵嶽微微一笑,錘了褚玉成一拳道:
“南充城那邊都安排好了?”
褚玉成沉聲道:“王爺放心,蘇榮駐守南充城沒問題。
不管隴軍來多少人,只要據城堅守,南充城就能擋上一年半載!”
一接到塵嶽的八百里加急軍令,褚玉成就把南充城的防禦交給了蘇榮,自己則立刻動身回北涼。
南充城被涼軍經營兩年,蘇榮又是虎豹騎出身的悍卒,蟄伏中原多年,對隴軍十分了解。
有他坐鎮南充城,夠了。
“好!”
塵嶽重重說道:
“入城吧,有許多話要對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