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柄長刀被士卒們握在手裡,刀尖沖天。
索倫一直在打量著四周的環境,涼軍為何敢如此囂張,難不成有什麼奸計?
可端詳了半天,索倫也沒發現什麼異樣,難道是單純的輕視?
“媽的,這些個雜碎!”
魯魯哈圖氣得破口大罵:“竟敢不把咱們放在眼裡,將軍,要不先讓人衝一衝?”
“嗯~”
索倫淡淡的應了一聲:“先派兩千騎,去試試陌刀軍的底細。”
“諾!”
魯魯哈圖獰笑著伸手一指:
“徹兒呼!帶人衝陣,讓涼軍見識見識咱們的厲害!”
“諾!”
一位名為徹兒呼的偏將應聲而出,虎背熊腰的徹兒呼可是打過不少陷陣的硬仗。
“本部士卒,向前列陣!”
“準備出戰!”
“嚯嚯嚯!”
列陣已久的燕軍總算是有了動靜,呼啦啦的騎軍鋒線開始緩緩向前推進,並不急於在一開始就展開衝鋒。
“唔,真是美味啊~”
恰恰好,李嗣鄴也啃完了那根羊腿,滿嘴油膩,很是滿足的拍了拍自己的肚皮,饒有興致的說道:
“這幫蠻子,總算是動了。
老子可啃不下第二隻羊腿了~”
就在李嗣鄴唸叨的同時,幾名士卒忙不迭的撤走了木桌木椅,衡印陽也策馬到李嗣鄴的身邊,沉聲道:
“李將軍,接下來的戰事就交給您了。”
“放心,兄弟下去歇著就行!”
李嗣鄴面帶冷笑的看向了遠處逐漸向前推移的騎軍鋒線,朗聲高喝道:
“全軍,起陣!”
“嚯!”
“蹬蹬蹬!”
“蹭蹭蹭!”
“將軍令,起陣,迎敵!”
“嚯嚯嚯!”
一面面高大的鐵盾矗立在了軍陣的最前方,狹長的陌刀從它們的頭頂探了出來,就像死神在吐露著他的獠牙。
或許正在衝鋒的燕軍並不知道,去年年底被圍在城中的那些同袍們,全都死在了陌刀軍的手下。
這種陣型倒是第一次出現在武關之外,以往整個北涼最精銳的步卒當屬重甲營了,隨著重甲營的覆滅,燕軍確實沒有在遇到過強勁的步軍悍卒。
一名名燕軍目光疑惑,互相對視著,可能是出於軍人本能的嗅覺,他們總覺得面前的這座軍陣充滿了危險。
領軍的偏將徹兒呼倒是渾然不懼,在騎軍鋒線前出到一定的距離之後,他挺槍而出,怒喝道:
“將士們,殺!”
“殺啊!”
“隆隆~”
“轟隆隆~”
“殺啊!”
燕軍騎卒總算是開始了加速,從慢速到急速,只不過是眨眼之間,茫茫的鋒線像潮水一般的湧現了陌刀軍陣。
“御!”
“喝!”
一柄柄長刀斜舉朝前,那些壯碩的軍卒雙臂鼓脹,肩膀死死的頂住盾牌,雙腿微彎,腳掌嵌地。
這是迎接戰馬衝撞的最好姿態,可以將全身的力氣都集中在那面盾牌的背後。
李嗣鄴立於陣中,面無表情,默默的看著前衝的兩千燕騎,甚至都沒有去握住插在一旁的陌刀。
在他眼裡,
這只是兩千死屍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