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人入關之後屈丞寬沒有投降,而是舉家潛逃中原,後又返回平瀚道,雖然談不上忠勇無雙,最起碼是有骨氣的,忠誠絕沒有問題。
論才能,屈丞寬確實有點擔不住平瀚道經略史一職,所以塵嶽也給他配了一位副手:
現任瀚州刺史師鴻。
就是那位孤身為間,挑撥顏家與燕人關係的那位嶽麓書院學子。
當初裂金之戰能夠贏得這麼酣暢淋漓,師鴻功不可沒,幾乎是他一手將顏家數萬精銳送進了墳墓,然後將慕雲隆佑引進了涼軍的伏擊圈。
所以這位算是涼地這邊的自己人,只不過資歷還不太夠。
“你啊你。”
塵嶽無奈的翻了個白眼:
“整天只知道舞刀弄劍,你出生大族,文武雙全不是應該的嗎?
你爺爺和你父親肯定是對你給予了厚望的。”
常懷奕苦著臉說道:
“王爺,話可不能這麼說,雪家雪大人不也出身大族嗎?
末將也沒見他策馬疆場啊。”
常懷奕不斷叫屈,一看到那些文人用的案卷簡冊、刑事卷宗他就無比頭疼。
真不是幹文人的料。
“就你理由多!”
塵嶽瞪了他一眼,理了理衣袍順道:
“行了,咱們收拾一下,去平瀚道各地逛逛吧。
這次就不帶大量隨行護衛了,你我便服出行,叫徐洛帶兩個好手跟著就行。”
“諾!”
躬身應喝的常懷奕心裡明白,這次塵嶽帶著自己微服從行一來是看看平瀚道的風土人情,二來嘛,就是看看平瀚道的官場做的好不好~
算是一次考察。
……
“嘶~嘶~”
“踏~踏~踏~”
田頭官道上,塵嶽、常懷奕以及幾名隨行的白馬義從慢悠悠的晃盪前行,坐下的馬兒偶爾還會發出幾聲嘶鳴。
從鎮北關離開之後,兩人已經在平瀚道境內轉悠了快十天,山野鄉村走一走、田間地頭看一看,塵嶽算是好好的感受了一下平瀚道的風土人情。
其實平瀚道的民風民俗和遼東相差不大,同為邊關,百姓大多淳樸善良、民間尚武之氣也頗為濃郁。
從飲食口味到家鄉風俗都差的不多,再加上平瀚道併入了凉地,在這裡也能見到不少從幽州、涼州、遼東過來的商人。
兩地最大的區別就在於平瀚道的百姓想要吃飽飯、穿好衣沒有遼東那麼容易。
即使遼東曾經被金人強佔過數十年,但畢竟有順州檀州兩地的肥沃黑土,只要給他們幾年休養生息,百姓的日子很快就會好起來。
但平瀚道的土地就顯得貧瘠了許多,適合耕種的良田並不多,導致整個平瀚道上的糧食連做到自給自足都有些勉強,這其實也是當初常家兵敗的一個重要原因。
平瀚道上的二十萬邊軍可不是靠著薊州、瀚州供養的,而是全靠戶部兵部給錢給糧,一旦常家和朝廷鬧翻,這幾十萬邊軍只能坐吃山空。
等塵嶽收復平瀚道之後,這裡就不再維持規模巨大的常備軍了,一來是想要讓百姓修養生息、二來遼東的糧食也不夠平瀚道多養十幾萬兵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