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後退的,當場斬首!”
“殺!”
“嗖!”
“噗嗤~”
一名燕軍的百夫長前一刻還在揮舞彎刀、指揮軍卒登城,下一刻就被涼軍的羽箭射成了馬蜂窩。
周圍的燕軍士卒甚至都沒多看屍體一眼就湧向了雲車。
在這種地方,死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弓弩營對準燕軍的步卒方陣,放箭!”
“嚯!”
“嗖嗖嗖!”
“放!”
“嗖嗖嗖!”
“啊啊啊~”
“長槍手向前,燕軍快爬上來了!捅死這幫雜碎!”
“殺啊!”
“噗嗤噗嗤!”
一道還算壯碩的身影身處戰場中央,頂著漫天的箭雨不停的指揮手下將士反擊,聲如洪鐘。
定睛一看,此人赫然便是常家長孫常懷奕。
常懷奕滿臉殺氣騰騰,手握彎刀,身上套著一件涼軍的制式黑甲,不斷的下達著各種命令。
這一片的守軍在他的指揮下被部署的井井有條,打的燕軍完全抬不起頭。
常懷奕好歹做過幾年薊州涼軍,這座鎮北關的每一間箭樓、每一塊牆磚他都十分熟悉。
城牆防守的薄弱處他也一清二楚,自然能將防守做到極致。
“殺啊!”
“嗤嗤嗤~”
“啊啊啊~”
“殺啊!”
“嗖嗖嗖~”
激戰從清晨一直持續到黃昏時分,一直等燕軍陣中響起鳴金之聲時,攻城大軍才向潮水一般退了回去。
鎮北關外硝煙滾滾、地上橫七豎八的倒著燕軍的屍體、鮮血順著雨箭不斷滴落。
一片慘狀。
城頭上也佈滿了砸爛的碎石,受了傷的涼軍士卒互相攙扶著下城休息,還有餘力的人在一刻不停的打掃戰場、搬運軍械、加固城防。
攻城戰都是這樣,得一邊打一邊修。
今天那塊城牆塌了、明天這裡的箭樓爛了,都需要不停的修修補補,免得被燕軍鑽了空子。
常懷奕拎著那把鮮血淋漓的涼刀站在城牆邊,眼神凌厲的看向如潮水般退去的燕軍。
只見他狠狠的朝地上吐了口唾沫,自言自語道:
“呸!
雜碎,有種接著打啊!”
“常將軍,常將軍!”
常懷奕的話音剛落,身後就響起了一陣呼喚聲。
常懷奕循聲望去,咧嘴一笑:
“王將軍,你怎麼來了?”
來者正是王守仁,鎮北關的城防主要就是王守仁、常懷奕二人負責,兩人每天輪流交替著坐鎮城頭。
王守仁掃了一眼城頭,開口問道:
“今天戰鬥情況怎麼樣?”
“害,老樣子,城防固若金湯。”
常懷奕扭了扭脖子,嘟囔道:
“這群燕軍就算玩了命,也很難爬上城,鎮北關的城牆可沒那麼好怕。”
“那就好~”
王守仁輕鬆了一口氣,他目光粗略一掃就知道今天傷亡不大,作為守城方,涼軍的損失自然會遠小於燕軍。
“說吧,今天怎麼上城了,有事?”常懷奕一邊撩起袖子一邊問道。
“走吧,跟我一起下城,找你有事。”王守仁淡淡的說道。
“啥事?”
常懷奕滿減疑惑:“今天我還要值夜呢。”
王守仁眉頭一挑,輕聲道:
“王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