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汪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右屯衛總兵力約摸兩萬六千上下,新換防的駐軍聽說是從幷州一帶徵集來的,經通州至安府城,大約三萬人。”
“這三萬人何時抵達安府城?”
“算算時間,應該在明天下午時分吧,太陽落山之前。
幾萬人,走的有點慢,甚至可能是後天一早才到。”
“他們走哪條路來安府?”
“額~這個~”
劉汪變得吞吞吐吐起來,眼神飄忽不定。
“說!”
羅浮眼神一寒,手裡的彎刀很合時宜的搭在了劉汪的脖頸處。
輕輕一用力,甚至有點點血絲從傷口處一點點的往外深處。
劉汪一哆嗦,連忙磕頭道:
“說,說,我說。
換防新兵三萬人,從通州城出發向東北行軍,穿過青無坡後走官道抵達安府城。”
“從青無坡過嗎?”王如松似乎有些不相信的看了劉汪一眼:
“你要知道,一旦說假話,你這腦袋可就保不住了~”
“不,不敢。”劉汪哆哆嗦嗦的豎起了手掌:
“小的保證,說的全都是實話,絕無半句虛言!
小的營中還有通州送來的軍令,字字句句吻合,小的真的沒有欺騙將軍啊!”
劉汪信誓旦旦的保證著,生怕羅浮手裡的刀一抖,自己的腦袋就落地了。
“希望如此~”王如松隨意的一揮手:“帶下去!好生看押!”
“諾!”
“饒命,將軍饒命啊!”
羅浮滿臉凶神惡煞的拎著劉汪走下了城頭,劉汪一路都在大呼小叫的求饒。
一直站在王如松身邊的賁虎和吳仇緊緊盯著劉汪離開的背影,等喊聲徹底消失之後賁虎才沉聲道:
“王都護,這傢伙膽小如鼠、眼神惶恐,所說應該不假。”
王如鬆手一招,兩名親衛立馬就捧過來一幅地圖,上面歪歪扭扭的標註著京畿道周邊的地形。
王如松指著地圖道:“青無坡,安府城西南方三十里處,騎兵連夜行軍,速度不需要過快,明天一早大軍就能通過青無坡。
大軍過了青無坡不久應該就能撞見正在行軍的隴軍,所以兩位將軍通過青無坡後應該立刻轉向,避開官道,不要與隴軍發生正面接觸。
王爺有令,騎軍主力應該以最快速度奔襲通州城,配合中路大軍前後夾擊獨孤承業。
這幾萬換防的隴軍就讓他們來安府吧,本將軍親自收拾他們!”
王如松的眼神中帶著濃濃的殺意,那幾萬趕赴安府城的步軍可不值得他們大張旗鼓,通州才是真正的目標。
“諾!末將遵命!”
二人抱拳沉喝。
“去吧!二位保重!”
“告辭!”
……
安府城的南城門在悄無聲息之間緩緩打開,茫茫的黑甲騎軍從城門口處奔湧而出。
左騎軍、鎮遼軍各有一萬騎,賁虎和吳仇兩人各領一軍並排前行,黑甲在微弱的月色中泛著點點寒光,煞氣凌人。
王如松獨自一人駐足城頭,略顯蒼老的手掌緩緩搭在了城牆上,輕聲喃喃道:
“我涼軍五日入京畿,如今這通州,也守不了多久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