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上次的大戰已經過去了整整五天,到現在為止,撤回來的士卒僅僅只有兩三千人。
沒有一隊是整建制的回來的,全都是三三兩兩的散兵遊勇,主帥何木答兀也渺無音訊,沒人知道喇子河谷的戰局。
“砰!”
周巍然一拳頭砸在了地圖上:“照這樣子看,那五萬兵馬算是完了!”
這麼幾天過去,那些離開大營攻擊堡寨的三萬兵馬應該已經斷糧了,就算涼軍沒有攻擊他們,餓也餓死了。
完顏弼默然不語,只是輕輕的嘆息了一聲:“唉~”
一場大戰,精銳折損近五萬,這等傷亡他們是絕對接受不了的。
其實他們這兩天也嘗試過派出大股騎軍潛進雲州內地,琢磨著多多少少救點人出來。
可每一次他們一出兵,涼軍那邊也順勢而動,根本不給他們救人的機會。
“報!”
就在兩人愁眉不展之時,一名百夫長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
完顏弼眉頭一皺:“怎麼,有什麼消息嗎?”
“何木將軍,何木將軍回來了!”百夫長氣喘吁吁的說著。
“什麼!”
兩人的眼睛同時一亮,完顏弼直接揪著百夫長的領口問道:
“回來了多少人?”
百夫長畏懼的縮了一下腦袋,輕聲道:“就,就一個,而且傷的很重。”
剛剛還略有些興奮的周巍然一下子就又耷拉下了腦袋,無奈的搖了搖頭。
而完顏弼則大手一揮:“帶路!”
“諾!”
周巍然和完顏弼急步來到了一座傷兵營房中,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何木答兀之時兩人都吃了一驚。
軍醫正在擦拭著他身上的血跡,染紅了的紗布換了一捆又一捆,光是從他體內拔出來的箭頭就有兩三支,濃郁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
這分明已經踏進鬼門關了,光看他這模樣就能想象大戰的慘烈。
“怎麼樣,還能救嗎?”完顏弼有些關心的問了一嘴。
軍醫一邊忙碌一邊彙報著:“勉強,不敢保證,所幸傷勢都不在要害處。”
“救活!一定要給我救活!”完顏弼的語氣提高了幾分。
何木答兀已經是他手下為數不多的可靠將領了,三軍易得一將難求,完顏弼可捨不得何木答兀就這麼死了。
而周巍然看向何木答兀的眼神中則帶著點莫名的意味,輕聲道:
“幾萬人,就回來了這麼一個,這麼好運嗎?還這麼晚?”
完顏弼的眼神直接就冷了下來,直視著周巍然問道:
“大王這話是何意?”
“沒什麼意思,只是隨口一說。”周巍然有意無意的說道:
“大戰之時,萬事還是要小心為妙。”
完顏弼已經有了些怒火:“難道偏要所有人都死光大王才開心嗎?懷疑人懷疑到了我這!”
見完顏弼護人心切,周巍然連忙笑道:“將軍誤會了,本王沒這個意思。”
“哼!”
完顏弼冷哼了一聲。
而躺在病床上的何木答兀貌似微微的睜了下眼睛,但很快又閉了起來。
沒人看見這位瀕臨死亡的將軍不著痕跡的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