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錢子默和肖尚文老神在在的端坐著,一言不發。
塵嶽和褚玉成對視了一眼,詭異一笑。
塵嶽沒有回答酒的事,而是隨意的問道:“薛將軍,這一仗打的累嗎?”
薛猛越發的疑惑了,王爺今天這是怎麼了?說的話都是雲裡霧裡,但他還是老實說道:
“累啊,來回奔波這麼遠,還下著大雪,硬是鏖戰了一天一夜,兄弟們現在精疲力盡。”
塵嶽扶著桌子,目光直視薛猛的雙眼,平靜的問道:
“你覺得左騎軍這麼累了,還能不能再打一仗?
你這個左騎軍的主帥,還能不能再提刀上馬?”
“額~”
薛猛愣住了,茫然無措,絕大多數將領都抬頭看向了塵嶽,一臉愕然。
再打一仗是什麼意思?
和誰打?
塵嶽緩緩的站了起來,剛剛那隨意的姿態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渾身殺氣。
塵嶽掃視著一眾武將,面無表情的說道:
“南充城圍城半年有餘,我大軍損兵折將,士氣受挫。
圍剿左屯衛的這一戰只是開胃菜罷了,怎麼能填的了我涼軍的肚子?
如今新年剛過,大雪封山,道路崎嶇難行、城牆溼滑,你們覺得,現在的南充守軍會有幾分警惕之意?”
滿屋眾將陡然一驚,要是現在他們還不明白塵嶽意思的話,那就真是個傻子了。
“眾將聽令!”塵嶽沉聲喝道。
“末將在!”眾人瞬間起身,滿臉凝重。
塵嶽負手而立,冷聲道:
“左騎軍抽調三千士卒,由薛猛領兵,全部換穿左屯衛軍服,攜帶糧車,冒充隴軍騙開南充城門!
記住,荀安此人心思沉穩,所有涼刀涼矛都不要帶,換隴軍兵器,傷兵,軍中再帶一些傷兵!”
“諾!”
薛猛怒聲應喝,他終於知道為什麼王爺讓他把隴軍的東西都給拉回來了,合著是要扮作隴軍。
“伏子安,羅浮!你們兩等這一天很久了吧?
先登營破城營,全員集結,左騎軍一旦入城,你們就立刻搶佔四門,不得有誤!”
“諾!”
伏子安和羅浮激動的渾身顫抖,他們等這一天,確實太久了。
“一萬大涼龍騎已經準備完畢,薛猛,你入城以後,錢子默二人會隨軍跟進,你們的任務只有一個。
守住城門,讓大軍入城!”
“得令!”
薛猛氣得鼻子都歪了,怪不得錢子默剛剛一直奇奇怪怪的看著自己,原來他早就知道還有這場仗。
塵嶽端起桌上的酒碗,朗聲道:
“你們剛剛問我,為什麼慶功宴只有一碗酒?
我現在告訴你們,這不是慶功宴,是壯行酒!
等諸位得勝歸來,大破南充。
本王保證,烈酒暢飲!不醉不歸!
幹!”
“幹!”
眾人紛紛舉碗,一飲而盡,豪情滿帳。
“砰!”
塵嶽一拳頭砸在了地圖上南充城的位置,咬牙切齒的說道:
“圍城半年,我涼軍戰死過萬!這是血仇!
破城之後,不留降卒,全城持刃者,皆殺!
以告慰我涼軍亡靈!”
眾人齊齊抱拳,怒喝道:
“謹遵王命,持刃者皆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