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嶽目光微眯,來回掃視著地圖喃喃道:
“大家看看,還有什麼細節沒考慮到嗎?”
辛疾輕聲道:
“從推演的結果來看,應該沒問題。”
塵嶽背對眾人沒有回頭,只是開口問道:“問天司這邊進行到哪一步了?”
皇甫沐微微躬身道:
“據薊州瀚州密報,納蘭亭燁那邊私底下派出了不少人手,似乎在暗中查探那些糾紛背後的原因。
何木答兀也傳來消息,完顏弼身邊又多了幾名身份不明的人,應該是有人在暗中監視完顏弼的一舉一動。”
“看樣子魚兒上鉤了啊~”
耶律保機呢喃了一句,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誰敢監視完顏弼?肯定是納蘭亭燁啊。
塵嶽的手指一下下的擊打著自己的手掌,嘴裡唸叨著:
“這麼說的話前期的部署一切順利,納蘭亭燁到現在還在派人查,就說明他什麼都沒查到。
越查不到有人搞鬼,他的疑心病就會越來越重。”
眾人紛紛點頭,辛疾更是接過話說道:
“我估摸著只要咱們再來個臨門一腳,讓納蘭亭燁的疑心再加重一些,兩邊的矛盾就會擺在明面上了。”
“這可是牽一髮而動全身啊~”
塵嶽的眉頭逐漸擰緊,不斷在心中盤算著整個流程。
大家都沒有出聲打擾塵嶽思考,畢竟事關重大,一旦行動就再無收手的餘地。
過了許久,塵嶽眉頭一挑,突然目光一偏,開口問道:
“第五心柔不是已經去了江南嗎,江南戰場現在怎麼樣了?”
在大戰開始之前,塵嶽一定要排除所有危險的可能,隴軍的動向同樣重要。
雖然隴軍突然對涼軍發難的概率微乎其微,但也不能掉以輕心。
辛疾迅速答話道:
“一個月前第五心柔抵達江南前線,當初隴軍接連吃了好幾波敗仗,戰線不斷被壓縮後退,第五心柔一到才穩住了局勢。
這一個月來從江北調過去的大軍陸陸續續抵達了前線,沿途行軍路線咱們的探子都實地勘察過,至少有十幾萬人在向南行軍,隴軍主力南移這一點可以確定。
現在嗎,雙方已經開始沿青州一線廝殺,爭奪每一城每一地,戰事焦灼。”
耶律保機接過話茬道:
“十幾萬大軍一旦沿戰線鋪開,一時半會絕對撤不下來的,況且隴軍要是想要北上偷襲我軍,他們就橫渡蒼龍江。
渡江必須要徵調大量船隻,咱們的探子一直隱藏在青揚一地,只要官府開始徵集船隻,我們一定會發現,所以隴軍想要悄無聲息的轉移兵力是絕無可能的。”
“那就好~”
塵嶽嘴角微翹,轉身看向眾人道:
“對於全盤籌劃,諸位還有沒有什麼異議?”
眾人互相瞅了瞅,然後齊齊搖了搖頭。
每一步計劃大家都已經仔細討論過,到這種時候自然沒有問題了。
塵嶽目光冰冷,喃喃道:
“既然如此,那裂金計劃,正式開始!”
“諾!”
屋內殺氣升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