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血三面不改色,隨意的打了個手勢,幾十號人就往院子深處摸去,留下幾個人守住了大門。
進了一重院子之後,一間亮著燈光的屋子映入了血三的視線,大家很自覺的向那靠攏了過去。
透過紗窗,血三隱隱約約的看見了屋子裡坐著一個人,好像在挑燈夜讀。
血三掃了一眼周圍寂靜的廂房,示意手下們分散過去盯著,自己則小心翼翼的將刀鋒插進了兩扇房門中間的縫隙處。
“刺啦~”
裡面的木栓被輕輕挑開,血三渾身緊繃著,一步就走了進去。
明明什麼危險都沒遇到,但血三還是覺得後背發涼,心提到了嗓子眼。
因為他覺得涼軍細作既然敢深入京城,就一定有兩把刷子,可他沒想到這麼順利。
至少從目前來看,涼軍的這些細作是毫無防備。
“上!”
“圍了他!”
在血三挑開房門的一剎那,幾名如狼似虎的血滴子毫不猶豫的衝了進去,滿臉殺氣。
可讓他們錯愕的是,屋子裡只有兩人,一人身材纖細,文文弱弱的看著書,另一人相貌平平,正侍立在讀書男子的身後。
在血三他們闖進去的時候,男子略作慌亂的抬起了頭,驚呼道:
“你們是什麼人,怎敢擅闖民宅!”
“行了,別裝了。”
血三環顧屋內一圈,確定沒有危險之後才看向了那名文弱男子:
“你們的底細我一清二楚,都是暗樁出身,何必裝腔作勢?
就算殺錯了人,我們也無所謂。”
這話說出來之後,讀書男子的表情恢復了平靜,剛剛的慌亂消失的無影無蹤,呵呵笑道:
“到底是血滴子啊,行事風格就是霸氣~”
“果然~”
血三冷笑一聲:
“你們問天司的膽子還真是大的嚇人,京城都敢來。
老子正好有幾個兄弟死在了涼州,今天可以給他們報仇了。
說說吧,你們來了多少人,都藏在哪?
說出來,本大人保證給你一個痛快,否則的話,你怕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報仇?呵呵~”
文弱男子笑了笑:
“怕是你不夠格啊~”
血三的表情瞬間一冷,默默的說道:
“你身後那人是問天司培養出來的死士吧?
你的底氣就是他?
他就算再厲害,難不成還能以一敵百?
我勸你還是早點說,早點解脫~”
血三隨意的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彎刀,語氣中的威脅顯露無疑。
這可是京城,是他們血滴子的主場,他就不信此人還能翻天。
文弱男子笑著看向了身後的侍衛:
“卓一,這傢伙在問你能不能以一敵百。
能嗎?”
“可以試試~”
男子面無表情的應了一聲,手掌一翻,一柄短小精巧的匕首赫然浮現。
“狂妄至極~”
血三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呵呵。”
男子微微向椅背上一靠,笑呵呵的說道:
“其實你知道嗎,我等你很久了。
我就想看看,京城的血滴子是不是比潛伏進北涼的要厲害一些。
可惜啊。
你讓我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