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攻!”
“嚯嚯嚯!”
步軍方陣基本上都是五百到一千人上下,前排士卒手持圓盾,中間全都是槍手,在後面就是短刀和弓弩互相搭配,很有條理。
兩年前中原大亂剛剛開始時,大部分的軍卒還都是連號鼓都聽不明白的烏合之眾。
兩年後的今天,這成千上萬的軍卒已然蛻變成了老兵,滿身殺氣,不少人的身上還帶著以前留下的傷疤。
當然,新兵蛻變成老卒的背後是無數的中原男子戰死沙場,成為荒野中的一堆白骨。
自古以來,戰爭都是這麼殘酷。
隴軍這裡不甘示弱,也是一座座步軍方陣邁步而出,喊聲震天。
“弓弩手預備,放箭!”
“放!”
“嗖嗖嗖!”
“嗤嗤嗤~”
“啊啊啊~”
“殺!殺啊!”
“殺啊!”
兩軍交戰的方式逐漸從弓弩變成長槍,步軍交戰沒有太多的花裡胡哨,就是排成陣型推進戰線。
哪邊的士卒更勇猛、哪邊的長槍更鋒利、哪邊的盾牌更堅硬,都會成為影響戰局的關鍵因素。
“殺啊!”
“噗嗤噗嗤~”
“啊啊啊~”
不斷有士卒倒在血泊中,然後會有新的步卒補充上來,人命如同草芥一般在金戈鐵馬的洪流中快速流逝。
可不管是趙中天還是隴軍陣中的阮志雄,臉色都沒有絲毫的變化,這一幕他們見過太多太多次了。
若是稀罕人命,還打什麼仗?
小半個時辰後,趙中天再度揮了揮手:
“增派五座方陣,壓制隴軍攻勢!”
“諾!”
“咚咚咚!”
“殺!”
伴隨著一陣陣戰鼓聲,又是數千吳軍行出了大陣,投入到慘烈的戰場中去。
但是趙中天關注的重點並不在戰場,而是時不時的朝隴軍陣中看去。
戰場上的步卒不管是一萬還是兩萬,趙中天都不怕,這些兵馬和他交手很多次了,不足為懼。
真正能讓趙中天打起精神對待的只有那支步拓卒、那座南疆槍陣。
這兩年來趙中天可沒少在步拓卒的手裡吃敗仗,來來回回打了這麼多次,愣是沒有好辦法能破解。
每次南疆槍陣一出現,趙中天都不得不派出數倍兵力與之糾纏,很是傷腦筋。
“殺啊!”
“噗嗤噗嗤!”
“啊啊啊~”
戰場上的喊殺聲震耳欲聾,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兩邊都在不斷的增兵,戰鬥越發激烈。
但趙中天一直沒看到南疆槍陣出現,心中越發的疑惑。
那可是阮志雄的底牌,怎麼一直沒使出來呢?
“報!”
“報!”
就在趙中天疑惑之時,一名軍卒火急火燎的從將臺下衝了上來,一不留神還摔了一跤,恰恰好跪倒在趙中天的面前。
趙中天眉頭一皺,冷喝道:
“怎麼了,慌慌張張的!”
“大,大人。”
軍卒哆哆嗦嗦的說道:
“咱們佈置在壽春,壽春城後方的兩座軍營全被隴軍攻破了。
步拓,步拓卒正在向戰場殺來。”
軍卒滿臉的惶恐,說話都不利索了。
“什麼!”
趙中天以及一眾武將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