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看看那位國丈看到軍營時的表情啊~”
……
天色清明,初晨的陽光傾灑在了大地上。
猩紅的鮮血和陽光互相混雜,既鮮豔又可怖。
獨孤信正站在大營門口,看著躺了一地的屍體和還未燃燒乾淨的硝煙面色鐵青。
一旁的許直臣和顏章對視了一眼,最終還是沒有吭聲。
他們能感覺到,獨孤信的心中正醞釀著一團怒火。
“噠噠~”
“噠噠噠~”
一騎快馬從遠處飛奔而來,馬匹還未停穩,獨孤信就咬牙切齒的問道:
“如何?”
報信的士卒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軍營,軍營中發現了林將軍的屍體,三千餘人,幾乎全軍覆沒。”
“糧草呢!”
獨孤信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關心的是糧草怎麼樣了!”
士卒被嚇了一跳,哆哆嗦嗦的回答道:
“沒,沒了。
好像被涼軍拉走了一些,軍營中的馬車騾車全部不見了,帶不走的都被他們燒了。”
“也就是說,現在我們除了隨軍攜帶的乾糧,一粒糧食都沒有了?”
“是,是的~”
“混賬!”
獨孤信怒吼一聲,報信的士卒直接跪倒在地,生怕這位國丈一生氣就把自己給砍了。
“傳令!”
獨孤信大喝一聲:
“騎軍迅速轉向,順著車轍印追擊涼軍,一定要把糧草奪回來!
這群混蛋!”
“大人,不可啊大人!”
一旁的許直臣終於忍不住了,苦口婆心的勸道:
“大人,從屍體的痕跡來看,戰鬥已經結束一夜了,涼軍早就走遠了。
我騎軍貿然追擊,萬一遭遇涼軍埋伏,那可就不妙了。
就算被涼軍拖住,咱們沒有軍糧也難以久戰啊大人!”
“那怎麼辦!”
獨孤信怒目圓睜:“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涼軍運走我們的糧草?
那可是軍中最後的軍糧。”
顏章也勸道:
“大人,眼下只能先行後撤,這膠東道的邊境,肯定是守不住了。
涼軍此戰勝了,一定很快就會重兵壓境,咱們拖不起。
還是先走為上,好在大軍主力並未受損,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大人。”
其實這次隴軍雖然敗了,但並沒有死多少人,留守在大營中的也只是老弱病殘。
最讓獨孤信心疼的無非就是那滿滿當當的糧倉。
要知道戶部兵部現在全力增援南充城一線,分配給膠東道的糧草不多。
這一下可是讓隴軍傷筋動骨了。
許直臣又接著說道:
“大人,現在有左右侯衛增援,咱們暫且退去,無非就是丟了十幾二十座城池罷了。
待我們重整旗鼓,捲土重來,一定能奪回失地。
至於軍糧,就只能先在膠東道境內湊一湊了,很快就是秋收,勉強能補充軍中所需。”
許直臣和顏章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勸著,苦口婆心。
他們知道獨孤信現在在氣頭上,這一追或許能奪回糧草,但也有可能被涼軍伏擊,損失慘重。
“唉~”
獨孤信不甘心的揮了下馬鞭:
“撤吧!讓左右侯衛斷後,謹防涼軍偷襲!”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