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仁軌乃是青州人,並不是什麼豪門望族,達官顯貴之家。
而是出生在江邊的一戶普通漁船人家,張仁軌自幼便精通水性,來回遊個蒼龍江對他來說是家常便飯。
從軍之後在軍伍中一路扶搖之上,最終官至正四品武將,這一切得益於當初青州刺史公良明知人善任。
可惜的是,在周嘉慶舉兵之後,公良明就掛印而去,沒有人知道雪深沉的這位得意門生去了哪裡。
在張仁軌的身側站著一襲輕袍的凌宮,張仁軌不知其真名,只知道他姓凌,是皇帝陛下親自派到他身邊的,顯然是心腹之人。
一道道軍令從張仁軌的嘴裡不斷傳出,繼而通過鼓點和旗號傳播向各艘戰船,龐大的船陣也在這些命令之間不斷變化。
四十歲上下的張仁軌面帶微笑的說道:
“凌先生,您的鐵索連舟之法甚是精巧,步軍士卒幾乎不需要操練就能上船作戰,大大增加了水師的軍力。”
凌宮自謙道:“小小手段罷了,要想擊敗隴軍,還得靠將軍的派軍步陣。
今天陛下親臨陣前,將軍這一仗的壓力可是大得很啊~”
張仁軌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遠處有一艘龍船,位於重重護衛之下,威勢不凡。
今天的大戰顯然不同於往日的小打小鬧,連周嘉慶都親臨前線,足以看得出他極為重視此戰。
張仁軌點了點頭道:
“那就好好的和隴軍幹上一場吧,對面的蔡辰昆雖然有幾分本事,但還不足以嚇退本將。
傳令,前排戰船前行!”
兩人隔著一條蒼龍江為將,平日裡自然是打過照面的,互相之間也算是知根知底。
“戰船前出!”
一直守候在將臺之下的士卒立刻仰頭怒喝。
“咚,咚咚!”
“咚,咚咚!”
只見大軍最前方的一排十幾艘戰船逐漸提高了速度,向著江北而去。十幾艘戰船通過鐵索連成了兩隊,一左一右,相互呼應。
手握弓弩的士卒分為三撥,兩撥貼著戰船兩側的擋板,順著箭樓放箭,另一波於中央列陣,蓄勢待發。
“咚咚咚!”
整座江面都回蕩著雙方的戰鼓之聲,沒一會兒就能看見對方的戰船。
第五心柔的身影也出現在了船陣之中,今天他要親自看看鐵索連舟之法的威力如何。
為了護衛的他的安全,這艘樓船的四周足足加高了兩層盾牌,獨孤楠親自守在他的左右。
第五心柔目光微眯,憑欄而望,看向江對面快速駛來的兩排戰船呢喃道:
“這就是鐵鎖連舟之法嗎?看架勢倒是不弱,青揚水師的名頭還真是名不虛傳。”
別以為鐵索連舟就是簡簡單單的將戰船連在一起,一股腦的向前衝就行了。
實際上各船在進退之間的配合需要高度一致,保持號令,速度更是不能太快或者太慢,否則一船的失誤就有可能讓整排戰船的陣型出現混亂。
這裡面的配合比騎兵作戰的難度還要高上許多。
青揚水師能在極短的時間內熟悉這鐵索連舟之法,和他們平日裡的訓練是分不開的。
蔡辰昆的將船位居大軍中央,當他看到兩排戰船出現的剎那就仰頭怒喝道:
“弓弩手預備!”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