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久以來,諸葛糊塗雖然沒有出現在人前,但是軍帳中不少將領都知道有這麼一位神秘人物的存在。
明面上策烈伯顏是大汗,但各種計策都出自此人之手。
“先生。”
策烈伯顏儘可能輕聲細語的喚了一聲:“剛剛外面的話您都聽到了?”
策烈伯顏對諸葛糊塗的態度倒是十分恭敬,他心裡很清楚沒有諸葛糊塗,他巴林一族絕對走不到今天。
也難得這位殺人如麻的大汗擺出這麼一幅禮賢下士的姿態了。
“嗯。”
諸葛糊塗睜開了眼睛,走到一旁的地圖邊,不急不緩的標出了剛剛武將們提到的幾個燕軍出沒的位置。
這些位置和他們剛剛在帳外議論的分毫不差。
就這麼一個簡單的小動作就讓策烈伯顏心中十分佩服,這記憶力真的是驚人。
策烈伯顏再度開口問道:
“先生,那您看燕軍此舉到底是有意為之還是無心之舉?”
諸葛糊塗看著地圖,心平氣和的說道:
“從燕軍兵力分佈的位置來看,他們定然沒有確定咱們的大營所在,要不然後方的大隊兵馬會立刻啟程,從東西兩翼包抄過來。
現在嘛,充其量只是東北方的這支燕軍疑似發現了咱們的位置,打算過來查探一番。”
“呼,那就好。”
策烈伯顏對諸葛糊塗的話深信不疑,既然如此他就沒什麼好怕的了,東北方的燕軍加起來也不足一萬,他才不怕。
只要不被燕軍大隊包圍,他巴林族的兵馬就可以全身而退。
諸葛糊塗微微一笑:
“將軍要是有興致,可以集結兵力吃掉這一夥燕軍,以後燕戎五族見到大汗只怕得繞著走了。”
策烈伯顏獰笑一聲:
“先生說的有道理,我這就去安排!”
一直在草原東躲西藏確實不是策烈伯顏的風格,聽到如今有機會全殲一支燕軍主力,策烈伯顏就來了精神。
策烈伯顏渾身繚繞著殺氣,就這麼大踏步走了出去。
這位巴林族的大汗好戰成性,唯有殺戮能引起他的興趣。
在策烈伯顏離開之後,一身灰色長衫的江河便端著茶水走了進來。
這位最年輕的白馬義從一直偽裝成僕人跟在諸葛糊塗的身邊,一年來一直貼身保護諸葛糊塗的安全,性子變得沉穩了很多。
因為年紀小,臉龐青澀,策烈伯顏也從來沒注意過這個傢伙,只當是一個貼身隨從,他做夢也想不到這位僕人有一身不錯的功夫。
“先生,茶水來了。”
江河輕輕的把茶水放在了桌上,到底是幹過店小二的,做起這些活來是得心應手。
“小河啊~”
諸葛糊塗輕聲說道:“告訴大家,收拾行裝吧。”
“收拾行裝?”
江河一愣,倒茶的手忍不住一抖。
他和數十名白馬義從一直跟隨巴林族一起行動,怎麼好端端的要收拾行裝?
諸葛糊塗喃喃道:
“草原局勢已定,貧僧也無回天之力了。
該回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