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看整座大營都空空蕩蕩的,中營的營門口有十幾名軍漢拄著長槍蹲在角落裡躲避刺眼的陽光。
“哎,咱還守在這幹什麼?涼軍總不可能到這來吧,要我說還是早點回營涼快涼快。”
“來個鬼,咱們所有的精銳都出營了,涼軍要是真能來,估計也是變成鬼飄過來的。”
“沒錯,涼軍忒不自量力了,那麼點兵力也敢和我們扳手腕。”
“咱們這次要是擊敗涼軍,那遼東大地是不是就任由我們奔馳了?”
“哈哈哈!”
……
一群燕軍悠哉悠哉的閒聊著,在軍中是次一等軍卒的他們也只能在這裡過過嘴癮了。
所有人都認為涼軍這次是必敗無疑,戰法計謀什麼的不重要,簡單明瞭的兵力對比是改變不了的。
一名上了年紀的老兵跟著一起樂呵呵的笑著,然後站起身想去找壺水解解渴。
但是剛剛起身的他便愣在那一動不動了,眼珠子直勾勾的盯著遠處。
“幹嘛呢?中邪了啊?”
旁邊的一人笑罵著踢了他一腳。
“見,見鬼了。”老兵眼神茫然的嘀咕了一句。
“老東西不會真中邪了吧?”一名漢子有些不耐煩站起身推了他一把。
老兵哆哆嗦嗦的伸出手指向遠方:“鬼,真的見鬼了!”
所有人都愕然的站了起來,緊接著全部張大了嘴巴。
烏壓壓的黑點正從遠方快速襲來,或多或少都與涼軍交過手的他們一眼就能認出那是鎮遼軍的盔甲。
騎軍衝擊的速度越來越快,沒有排成那種一排排的整齊鋒線,而是儘可能的提高速度奔馳。
為首的一名將領身披鐵甲手持長槍,眼神中滿是悍然,此人正是剛剛赴任的鎮遼軍副帥賁虎!
賁虎輕輕一抬手,身後的一萬騎卒幾乎在同一時間都舉起了弓弩。
涼軍野戰騎兵十餘萬,並不是只有白雪衛會在馬上射箭,騎射的本領是所有騎兵的基本功,只不過白雪衛射的最準、速度最快罷了。
“嗖嗖嗖~”
宛如蝗蟲般的箭雨當空落下,幾乎將那耀眼的陽光都給遮擋了。
“噗噗噗~”
蹲守在營門口的這十幾號人瞬間就中箭倒地,被射得像個刺蝟。
運氣最好的一名燕軍只被射中了大腿,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拖著鮮血的軀體想要爬進營寨,但是第二波箭雨落下時徹底斷了他活下去的希望。
“嗚嗚~敵襲敵襲!”
燕軍大營中的士卒很明顯是猝不及防,沒人會想到涼軍能來這,不是應該在前方交戰嗎?
賁虎輕提長矛,萬餘騎兵迅速的分成了十幾個小隊撲向各座軍營,幾乎算是毫無阻攔的就衝了進去。
一名燕軍的偏將剛剛翻身上馬準備招呼士卒迎敵,賁虎的快馬已經來到了眼前。
“噗嗤!”
毫無偏差的一槍正中他的胸口,口吐鮮血墜馬而亡的燕軍將領至死都沒有想明白,為什麼鎮遼軍會出現在這裡。
“嗤~”
賁虎抽矛而出,繼續前衝,嘴角泛起了一絲微笑:
“讓我們看看誰才是黃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