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玉成恍然大悟,但迄今為止武關所有的準備都是在為守城戰做準備,還沒有將領考慮過出城作戰的可能。
於是他說道:“城中主力乃是那老軍一萬人,但是他們可多少年沒打仗了,我們直接就把他們拉出去野戰,太危險了吧?我本來是想著在攻防戰中讓他們慢慢找回戰爭的感覺。還有,宇文成化給的三千步兵是不頂用的,只能站在城頭上。之前剩下來的五千士卒,還有不少傷兵沒恢復。這麼算下來,我們能拿得出手的野戰士卒就是山字營和一些肖將軍給的騎兵,堪堪三千之數。”
塵嶽搖了搖頭,不認可褚玉成的說法:“老軍的殺氣你是看到的,他們絕不需要從小打小鬧中找回戰場的感覺,一陣戰鼓足以燃起他們的熱血。”
“可是戰略目標呢,你總不至於想靠著這一萬三千騎兵,吃掉燕戎的兩萬多大軍吧?他們可不是泥捏的,他們也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精銳。”褚玉成提出了自己的疑問,他還是覺得不靠譜。
塵嶽死死的盯著沙盤,也不說話。
突然褚玉成靈機一動:“哎,我們可以燒掉他們的雲車,我覺得這個要遠比吃掉整個大軍來的實際一點。至少可以減輕日後守城的壓力。”
褚玉成頗為自得,覺得自己的方法不錯,再加上光燒攻城雲車的話可以避免大規模野戰,假如安排的好的話,能最大限度的降低己方的傷亡。
“不,我要去宰了慕雲笙!”塵嶽此話一出,石破天驚。
饒是以褚玉成的沉穩都被鎮住了,張大了嘴巴,說不出話來。
塵嶽繼續說道:“我大軍對峙日久,邊軍戰力絕不是一兩個月可以恢復的,中原來的那十幾萬人不一定真的能起到作用。所以我們得儘快結束戰事,否則要是燕戎真的來了援兵,情況就不一樣了。”
“可是,就算殺了慕雲笙,就能退敵嗎?也不見得吧,他們的主將是拓跋宏,不是慕雲笙。”褚玉成砸了砸嘴巴,終於從震驚中走了出來。
“慕雲笙一旦身死,武關外的燕戎大軍最起碼會大亂,肯定不會再圍城。我估計他們到時候會退往天狼關與脫脫不花匯合。”塵嶽開始分析著各種可能:“一旦六皇子身死的消息傳來,燕戎一定軍心動盪,再加上圍城日久,我猜測軍中早已積壓了不滿的情緒,而此時我天狼關大軍可以出動,我們也從武關前往夾擊敵軍,或可一戰退敵。”
“退一萬步說,死了一個皇子就算對燕戎沒啥影響,他們該幹嘛幹嘛。那最起碼我軍的軍心士氣會大漲,前陣子吃了那麼大的敗仗,現在又一直被困在城裡,底下的士卒肯定早就憋了一口氣,急需有件事來激勵他們。”
一口氣說了一大串,塵嶽說得口乾舌燥,走到一旁自顧自的喝起了水。
褚玉成在反覆琢磨著塵嶽剛剛的推理,也蹲在一旁看起了沙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