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殺要剮,聽憑大哥處置。”
“嘭!”
李景一拳頭狠狠的砸在了桌面上,咬牙切齒的說道:
“我不懂什麼朝堂鬥爭,也不管什麼隴西還是京城,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兄弟!
這麼多年,我們兩一起出生入死,大戰小戰打了無數,你替我擋過刀,我也救過你的命!
為什麼,為什麼你還要這麼做!”
侯陵默默的低下了頭,沒有說話。
“王爺也曾和我們並肩戰鬥過,你知道王爺是三十萬涼軍的主心骨。
沒了王爺,我們幾十萬將士怎麼辦!沒了邊軍,外敵來犯怎麼辦?幾百萬百姓任由燕軍屠殺嗎!
你去過關外,你知道關外死了多少人,你不記得涼燕大戰,數萬將士血染沙場的場面了嗎?你不記得我們的命,都是那些死去的同袍給的嗎!
啊!
你告訴我!
你為什麼要背叛!”
侯陵的拳頭死死攥緊,依舊是一聲不吭。
“你吃的穿的用的,都是凉地的百姓給的,咱們對得起他們嗎!征戰數載,不就是圖個太平日子?
而且我們是北涼邊軍,都是鐵骨錚錚的漢子,你就算對王爺不滿,也得像條漢子,真刀真槍的在戰場上幹!
圍攻王府,針對一個老人一個小孩,算什麼本事!
這麼多年,你都活到狗肚子裡去了!”
李景一聲聲的罵著,額頭之上青筋暴漲,沒人知道這位涼軍校尉有多憤怒。
一眨眼,往日同生共死的兄弟成了叛徒,成了別人家的暗樁間諜,任誰都會陷入癲狂。
而且就因為自己這位兄弟,堂堂王府差點成了人間地獄,剛知道這個消息時,李景差點一口氣背了過去。
侯陵悶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話:
“我對王爺沒有任何的不滿,只不過我已經是隴西人,自幼在隴西長大,無顏再投入涼軍,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李景瞪了侯陵許久,問道:
“大哥只問你一句,涼軍之中除了你,還有誰是隴西的人?”
侯陵苦笑著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但是想來就算有,也不會有官階比我還高的了~”
涼軍之中以軍功論功行賞,侯陵走到今天,多少次在鬼門關的邊緣徘徊,就算軍中還有隴西的探子,怕是大概率也會死在一次次征戰的過程中。
要是能有本事在如此殘酷的戰場升到將軍,那也沒必要來做個間諜了。
“呼~”
李景不再說話,只是默默地站了起來,看了侯陵一眼道:
“兄弟,一路走好~”
李景走了,他那把北涼刀留在了桌子上。
……
侯陵在原地呆了許久,才緩緩的抽出了彎刀,目不轉睛的打量著這把鋒利的涼刀,眼神中滿是歡喜。
“好刀啊,可惜了~”
曾經在疆場上廝殺的場景似乎再度出現在了侯陵的眼前,那鐵蹄錚錚、秋風烈烈又迴盪在了他的耳邊。
可他終究只是桌上的一顆棋子罷了~
侯陵目光悵然,慢慢的把刀搭在了自己的咽喉處,朗笑道:
“大哥,來生再為涼軍!”
“嗤!”
屋外的李景早已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