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宇文星辰的興致似乎不錯,時不時便講一些風雅趣事,很是有趣。
塵嶽很自然的在一旁附和著,宇文星辰既然高興講這些那他就聽著,倒要看看他什麼時候才會講正事。
他知道今天的邀請絕不僅僅是吃一頓飯這麼簡單。
“王爺入京的這些日子,似乎很是忙碌啊。”宇文星辰突然意有所指的笑了笑。
塵嶽露出一個無奈的神色道:“沒辦法,實在擋不住諸位大人的盛情邀請,否則別人該說涼王的架子太大了~”
“呵呵~”
宇文星辰隨意的笑了笑,目光微眯的問了一句:
“王爺和上官家的關係,似乎很不錯?”
塵嶽端著酒杯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頓,看向宇文星辰道:
“公子若是有話,可以明說。”
“王爺爽快!”
宇文星辰很是豪放的一笑:“那在下就暢所欲言了?”
“請!”
宇文星辰一揮衣袖道:“武德四年,王爺十八歲初入軍伍,首戰便在邊關名聲大噪。
我依稀記得那個時候我爺爺特地叮囑,多多照看王爺,言曰有才之人,朝廷應當大力提拔。
王爺從邊軍校尉一步步的走到北涼道節度使,這之中我宇文家是出了不少力的。
可以說我宇文家和王爺有著很深的淵源。”
塵嶽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那個時候的宇文家確實給了自己很多幫助。
但塵嶽何嘗沒有幫助過宇文家呢?
宇文成化剛剛就任兵部尚書時,領兵赴邊抵禦燕戎,是塵嶽在戰場上大放異彩,多多諫言,才擊退了燕戎。
後來的福王之亂宇文成化吃了很大的虧,依舊是塵嶽領兵平叛,掃滅了危機。
宇文成化能在一開始坐穩兵部尚書的位置,塵嶽有很大的功勞。
宇文星辰見塵嶽沒有否認,便繼續說道:
“其實涼地和咱們宇文家一向是沒有矛盾的,我們更有可能成為朋友才是。
現如今朝局多變,上官家在朝堂上對我們是步步緊逼,無端打壓臣子,妄圖攬大權於一身。
這樣的做法,王爺當真看得下去?”
塵嶽目光平靜的抿了一口酒,淡淡道:
“我只是戍邊之將,京城朝局離我太遠。”
“既入朝堂,又有誰能獨善其身呢?”宇文星辰言辭犀利的反問了一句。
塵嶽面帶微笑的問道:“那宇文兄的意思是?”
“在下誠心相邀,請王爺和我聯手,對付上官一派。”宇文星辰很是直接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理由。”
塵嶽早知道他會這麼說,輕輕的吐出了兩個字。
宇文星辰豎起了手指晃了晃,沉聲道:
“自古以來外戚干政都會讓朝政大亂,現在上官泰清任人唯親,將朝堂擾的不成樣子,我宇文家看不下去。”
塵嶽饒有趣味的一笑:“原來公子心中存著整頓朝堂的大志?”
“不敢。”
宇文星辰微微一笑:“但我自認為做得會比上官泰清要好。”
塵嶽微微搖了搖頭:“這理由,不夠。”
宇文星辰的眉頭不自覺的皺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了開來,十分鄭重的看著塵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