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一聲嬌喝響起,姚青竹的身影豁然浮現在城頭上,身後還跟著一標弓弩手,剛剛的箭雨就是他們的傑作。
姚青竹穿著涼軍制式的甲冑,同樣渾身鮮血。
“你怎麼來了?”
雲晨急聲道:“城門口那怎麼樣了?”
姚青竹目光黯淡,微微搖頭:
“守不住了,燕軍太多,我們都是些傷兵……”
姚青竹今天負責率兵鎮守北城門,堵住燕軍的攻勢,可雲晨交給她的幾百號精銳死的就剩這麼二三十人了。
雲晨的手掌下意識的握緊了幾分,城門失守,意味著燕軍入城再沒有絲毫阻礙。
“呼~”
雲晨長出了一口氣:
“看來咱們夫妻兩今天得死在這了啊~”
姚青竹沒有說什麼柔情似水的女子話語,只是蹭的抽出佩刀,莞爾一笑:
“一死又有何懼?”
“哈哈,不愧是我雲晨的媳婦兒!”
雲晨朗聲大笑,怒吼道:
“傳令全軍,堅守每一棟房屋,我們和燕軍血戰到底!”
“血戰到底!”
……
“噹噹噹!”
“嗤嗤嗤~”
“啊啊啊!”
“殺啊!”
落雲城的戰鬥從清晨一直持續到了黃昏時分,城內的嘶吼聲始終未曾停止。
就像雲晨的軍令一樣,數千悍卒死守每一棟房屋、每一條街道,燕軍看起來已經攻佔四門,但是卻始終沒能佔領全城。
城內隨處可見雙方士卒混戰廝殺的身影,這還是落雲城內第一次掀起如此慘烈的戰事。
這也是激勵燕軍死戰的動力,因為他們即將成為被草原皇帝嘉獎的那一批人,指不定運氣好的還能被選入神鷹軍中,從此衣食無憂。
戰鬥最激烈的地方還是那座北城門,因為雲晨、姚青竹就連雪淚寒都集中在這裡,因為這裡立著全城最高大的一面“涼”字軍旗。
“殺啊!”
“殺了他們!”
“噹噹噹!”
“嗤嗤嗤~”
“啊啊~”
燕軍的人頭密密麻麻,紛至沓來,順著幾座石梯蜂擁而上,滿臉殺氣的撲向戰場,守在這裡的涼軍估摸著也就幾百號人,每時每刻都有人在倒下。
涼軍就算再驍勇,也打不過五倍於己甚至十倍於己的燕軍啊~
“噗嗤!”
“喝!”
“嗤~”
就連幾乎不會武功的雪淚寒都拎著一把彎刀踉踉蹌蹌的站在場中,瞅準時機就會給落單的燕軍來上一刀。
十幾名精銳牢牢護衛在雪淚寒的身側,負責他的安全。
“呼呼~呼呼~”
雪淚寒大口的喘著粗氣,手掌不斷的哆嗦。
身為邊關文人,他見過無數次血腥慘烈的戰場、也見過無數的殘肢斷臂,但眼睛看和真的提刀殺人完全是兩碼事。
刀鋒入體,鮮血飆射,這樣的場景可不是一個文人該承受的。
“夫君!”
“噹噹噹!”
一杆長槍偷偷摸摸的從背後刺向了雲晨,得虧姚青竹反應及時,一刀將那名燕兵砍死,不然雲晨還真的中了他的毒手。
“沒事,我沒事~”
已經受了傷的雲晨艱難的站立著,一手搭著自己的夫人,一手拎著滿是鮮血的涼刀,目光看向了不遠處的地上。
那裡躺著一具屍體:
落雲城主將,燕州副指揮使狄江。
也是當初雲晨投靠涼軍時的老兄弟,這麼多年來兄弟兩並肩作戰,都是一起殺敵、一起飲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