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王公公見塵嶽還不開口問,終於有點著急了,便主動開口:“此次老奴來,不僅是為了宣讀聖旨,還替宇文家來謝謝將軍,臨行前,宇文家家主兵部尚書宇文成化大人交代,幸得將軍神勇,才能讓反賊落網,終於告慰他兒子在天之靈,還特地贈與將軍黃金五百兩,以示謝意。”
“尚書大人客氣了,戰場殺敵乃軍人本份,更何況反賊殺我同袍,意圖謀國,人人得而誅之,何必言謝。”塵嶽心裡暗自嘀咕,看樣子周將軍所料不假,可是他一個兵部尚書,用得著來謝他一個五品校尉嗎,還是另有隱情?管他呢,錢先收著,我山字營陣亡的將士家中都有老小,朝廷的撫卹金少的可憐,到時這筆錢就分給他們。
王公公喝了口酒,清了清嗓子接著說:“聽聞將軍年方十九?”塵嶽點了點頭。
王公公不僅感嘆道:“想我大周立國數百年,十九歲靠自己戰功任正五品官職的校尉,那可是少之又少,日後你必定是國之棟樑啊。”
“哪裡哪裡,幸得將士用命。”塵嶽又開始打起了哈哈,他知道重頭戲要來了。
“宇文家在朝中根基深厚,若是將軍能與宇文家交好,那以後定然是平步青雲,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啊。如今尚書大人特地交代,希望能和將軍結下友誼,同朝為官,有人幫襯總歸是好的啊。將軍可以考慮考慮。”終於,王公公拋出了底牌。
塵嶽陷入了沉思,這個宇文家到底想幹嘛,先是派兒子來邊境掌軍,後又是家主出任兵部尚書,如今又拉攏邊軍將領,實在是有些反常,自己這芝麻綠豆大的官,怎麼就值得他們另眼相看。答應吧,萬一日後出事,恐怕要連累自己,不答應吧,這一下子就得罪了權勢滔天的宇文家,思來想去,塵嶽還是給自己留了一線:“能得尚書大人青睞,末將三生有幸,日後但凡尚書大人有何吩咐,只要在規矩之內,塵某定當盡心竭力。”規矩之內這話就可圈可點了,意思就是符合規矩的,你讓我辦我就辦,反正你本來就是兵部尚書,是頂頭上司。假如規矩之外的事,那就對不起了,咱一個芝麻官,幫不了什麼忙。
王公公自然也聽出了塵嶽話中的含義,只不過宇文家也交代了,只要不當面直言拒絕,就可以接受,這下王公公也算是完成任務了,又喝了幾杯酒,便起身告辭,臨走之時,塵嶽讓薛天給送了一包金子,王公公更是開心的呵呵大笑,樂呵呵的走了。
塵嶽獨自在營中盤算利益得失,決定還是先走一步看一步,不能引火燒身,他彷彿看到有一張陰謀大網,正籠罩在朝堂之上,但又說不清到底是哪裡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