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初登帝位,朝局不穩,山南、河北兩道萬萬不能再出問題。”
兩人的臉上都閃過了一抹凝重。
“行了,該叮囑的也叮囑的差不多了。”第五心柔沉聲道:
“時候不早了,出發吧。
記住,不管涼軍如何叫陣,你們只需要堅守不出即可,就算他們長了一副上好的牙口,也得崩下他們的門牙!
只要拖住他們數月,你們二人就是大功一件!”
“諾!大人告辭!”
“一路保重!本官會在京城等你們的捷報!”
數萬大軍逶迤而行,第五心柔依舊駐足在原地不動,他壓根就不指望兩人能擊敗涼軍,來幾場大捷,但還要將塵嶽的腳步拖在山南、河北之地就行。
“大人!”一名下人步履匆匆的快步走來,沉聲道:“陛下急召大人入宮!”
第五心柔的眼皮子一挑,揮手道:
“走!”
……
御書房內,宇文星辰眼眸微閉坐在龍椅上,表情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古怪之色。
而第五心柔坐在一側,手中捧著一封卷軸在仔細的看著。
這封卷軸正是從前線快馬加鞭送來的討賊檄文,現在已經在山南道流傳,用不了幾天就會傳得滿天下都是。
“起兵勤王麼,呵呵。”過了許久,第五心柔才發出了一陣意味深長的笑聲:
“這位涼王爺到底是有腦子的,知道找個藉口才能起兵。”
宇文星辰終於睜開了眼睛,不急不管的念道:
“今涼王嶽,號召天下兵馬入京勤王,左挾俘虜,右擒奸佞,還我坦蕩朝堂。
其得宇文首者,封五千戶侯,賞錢五千萬。部曲偏裨將校諸吏降者,勿有所問。
廣宜恩信,班揚符賞,佈告天下,鹹使知聖朝有拘迫之難。
這封討賊檄文倒是寫得很不錯,念來振聾發聵。”
這封檄文到了宇文星辰手裡之後已經被反反覆覆的唸了很多遍,現在他可以一字不差的把他背出來。
宇文星辰接著說道:
“塵嶽不過是一介武夫罷了,哪來的這種文采?
依朕看,這位涼王的身邊也是有能人相助啊。”
第五心柔笑了笑:“或許吧,陛下別忘了,那位經略史宋大人的文筆,在國子監也是響噹噹的啊~”
“宋之鹿的手筆麼?那倒是有可能~”宇文星辰喃喃了一遍,旋即眼神中閃過一絲殺氣:
“這些人當真是膽大包天,竟然蠢到跟隨塵嶽造反,不知死活!”
他和第五心柔都沒有料到,實則這封檄文並非是宋之鹿所寫,他們問天司的情報,始終沒有查到北涼有諸葛糊塗這麼一號人的存在。
第五心柔掂量著手裡的卷軸,沉聲道:
“陛下,這封檄文一發,怕是常家趙家那邊要按耐不住了~”
“哼~”
宇文星辰輕蔑的哼了一聲:“亂就讓他們亂吧,我宇文家壓了他們多少年?如今還怕他們不成!
京畿駐軍的操練要加快速度,儘早形成戰力!”
“遵旨!”
宇文星辰抬頭看向遙遠的北方,語氣冰冷的呢喃道:
“塵嶽,讓朕看看,你到底有幾分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