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很久,左丘突然往前邁了一步,喃喃道:
“末將或有一策。”
左丘的語氣中帶著不確定,似乎拿不準主意。
塵嶽眼眸微亮,輕聲道:“說說看。”
左丘看著眾人,反問道:“我們為什麼一定要防守呢?涼軍乃是百戰之卒、天下雄師,為什麼不能進攻?
東庭的燕軍談不上精銳,我涼軍鐵騎並不怕他們。
進攻,是最好的防守!”
一旁的王守仁顯示一愣,隨即目光發亮,他瞬間想明白了左丘的意思。
塵嶽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笑容,揮揮手:“繼續說。”
左丘的嗓門逐漸變大,走到地圖前沉聲道:
“是,赤峰城沒有地利之優、也沒有堅牆為依仗,但是薊州不是有嗎?
薊州鎮北關,那是一座現成的雄關!
赤峰城到鎮北關不過百餘里,我軍從赤峰城出,走山路晝伏夜行,攜帶輕裝物資,數日便可抵達鎮北關。
拿下鎮北關,就可扼守住燕軍咽喉,他們再想進攻赤峰城,大軍必須從鎮北關過,若是要繞過鎮北關,我軍亦可以派輕騎出鎮北關,輕而易舉襲擊燕軍糧道,讓燕軍首尾不能相顧!
這麼一看,鎮北關簡直就是燕軍的命門!”
“贊成!”
王守仁也開口了:“周巍然、完顏弼遠道奔襲,定然是求勝心切,絕不可能想到我軍會主動進攻鎮北關。
拿下鎮北關,赤峰城可保無虞!
再加上軍中大多數將校都熟悉薊州一帶的地勢,咱們比燕軍有優勢。”
“王爺,褚都護,諸葛先生,此計如何?”
左丘瞪著個大眼睛,小心翼翼的開口詢問,其實他知道此計十分冒險。
大軍一旦開出赤峰城,又沒能打下鎮北關,那涼軍就會被燕軍反手擊破,一敗塗地,再也無力在赤峰城擋住燕軍。
“哈哈哈!”
在二人錯愕的目光中,塵嶽竟然放聲大笑:
“哈哈,玉成,怎麼樣,兩位將軍沒讓咱們失望吧?”
“大才啊。”褚玉成豎起了大拇指:“和我們想到一塊去了。”
兩人恍然大悟,合著塵嶽和褚玉成早就想到了這個方法,只不過是在考驗兩人的腦子。
兩人苦笑不已,但是胸中的戰意已然逐漸升起。
塵嶽止住了笑聲,換成了一副嚴肅的表情開口道:
“戰略如此,仗到底怎麼打就交給兩位到了前線再做謀劃,一句話,前線戰事就完全交給你們二人了。
今夜回去,立刻動員雲鼓軍集結,明天必須出發。沿途四道的青壯士卒會陸陸續續在官道上和你們匯合。
軍糧物資由各地官府提供,大軍輕裝簡行,星夜兼程,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遼東。
還有一道軍令是給右騎軍步文山的,右騎軍挑選三千精銳補入奔雷騎,讓奔雷騎迅速恢復戰力。
偷襲鎮北關,奔雷騎肯定能派上用場。”
“諾!”
殺氣在塵嶽的眼中升騰:
“本王說過,涼地百姓是涼軍的脊樑,如今百姓慘遭燕人毒手,是我的恥辱,是你們的恥辱,是整個涼軍的恥辱!
記住,守住邊關,燕軍一兵一卒,不得入境!”
二人滿臉怒堅決,抱拳沉喝道:
“邊軍將士,唯死戰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