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的涼軍步卒確實按照軍令進去躲避,但還是有極少部分人慢了一拍,被投石正中腦門,血箭當場。
“砰砰砰!”
“嗖嗖嗖~”
“噗嗤~”
“啊啊~”
有一名軍卒腦袋直接被砸開了鮮血飈射而出,嚇得身側一名軍卒渾身發抖,只覺得雙腿發軟走不動路。
迸射出來的腦漿差點就濺到了他的臉上,前一刻還在於自己笑談的同袍現在就成了冰冷的死屍。
這樣的轉變換做誰也難以接受。
“媽的,愣著幹什麼!”
“不要命了!快躲起來!”
周圍一名標長破口大罵,眼睛只是掃了一眼屍體就被這名新兵拽進了耳洞。
這一幕他們見過太多了,也只有真的見了血,在鬼門關邊上走過一圈,新兵才能蛻變成老卒。
死人而已,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這些將校們能做的就是儘量讓手下在殘酷的戰場上活下來。
“砰砰砰!”
“噹噹噹!”
“嗤嗤嗤~”
“小心,小心!”
城頭上灰塵四起,迷糊了軍卒們的視線,但是蘇宏光從聲音就聽得出隴軍第一波投石攻勢已經過去了,而那些高大的雲車離城牆越來越近。
“準備反擊!全軍備戰!”
“弓弩手準備!”
“放箭!”
“嗖嗖嗖!”
“預備,放!”
“嗖嗖嗖!”
雖然涼軍看不太清城外隴軍的情況,但是箭雨都是按照事先測好的距離完整的覆蓋了隴軍的攻城路線。
想要抵近城牆,隴軍不付出代價是不可能的。
“嗖嗖嗖!”
“噹噹噹!”
“噗嗤~”
“啊啊~”
果不其然,城外的隴軍步卒正在頂著箭雨艱難的前行。
步卒方陣的前幾排全都是手持盾牌的壯漢,一點點向前挪動著腳步,後面的人就緊緊挨著他們。
時不時就會有人倒黴的被羽箭射中,哀嚎一聲倒在地上。他後方的同袍會在第一時間接手他的盾牌,然後將受了傷的士卒拖回後面。
當然,也有更倒黴的,甚至等不到同袍就他就會被接二連三的羽箭射成馬蜂窩。
生命就在無盡的夜色中緩緩流逝。
涼軍主力布守四門,但是隴軍的主攻方向放在了南門,因為南邊就是他們過來的方向,東西兩翼也有步卒在怒吼著衝向城頭,倒是北門最安靜,只有遠處的火光在閃耀,隴軍只圍不攻。
這樣的打法還算正常,就是攻勢過於猛烈了些。
其中,攻打南門的主力就是左屯衛元蠻,麾下足足三萬將士,有一萬投入到了第一線。
給人一種獅子搏兔,上來就用全力的感覺。
騎在馬背上的元蠻嘶吼道:
“全軍進攻,怯戰者死!”
“進攻!”
“殺啊!”
“攻城車前進!”
“進攻!”
“殺啊!”
到底是從江南戰場廝殺活下來的老兵,這些隴軍的進攻陣型有條不紊,面對涼軍的羽箭絲毫不見慌亂,只不過他們感受到了遠超當初與吳軍交戰的那種壓力。
“雲車頂上去,快頂上去!”
“砰砰砰!”
“嗤嗤嗤~”
“啊啊~”
在涼軍的竭力反擊之下,這些高大的雲車總算架在了南充城的城牆邊。